丶Hail Bucky

384迷妹一只

写过的盾冬文(随时更新)

云海牧场:

写过的文看上去太乱了,受不了,弄一个目录汇总,神清气爽




1、长篇


(1)《小男友》 设定:19岁大学生steve❤29岁酒吧老板bucky  ,年下 ,HE ,已完结


01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完结章 番外1


(2)《关于爱与生活》设定:职场精英盾X残疾画家冬,  HE  ,已完结 


   01的衔接    02的衔接    03的衔接   04的衔接   05的衔接   06的衔接  07的衔接  08的衔接  09的衔接  10的衔接   11的衔接   12的衔接  13的衔接  14的衔接  15的衔接   16的衔接  完结章的衔接




(3)《相依为命》 设定:steve哥哥Xbucky弟弟,兄弟AU,未完结


01 02


(4)《伴侣》  设定:白发盾X18岁bucky,柯王子,ABO,未完结


01 02 03  04


(5)《蜘蛛与网》  设定:evanstan,现实向,坑了


01    02  03 04


2、中短篇


(1)【盾冬】从现在到开始(一发完)  原著向


(2)【盾冬】下雨(上) 原著向


(3)【evanstan】杀青(开车)   evanstan开车练习


(4)【盾冬】新婚礼物(    ) 盾冬双性转百合文


(5)【盾冬】消失(一发完)  灵异向


(6)【盾冬】白桦林里的一夜(开车)  盾冬开车练习


(7)【盾冬】十一岁那年(小短文,完结) 竹马竹马架空



【AU】将军的情人(ABO)-10

lilidan:

前情:序章  


第一章:01  02  03  04  05  06  07 


第二章:08  09




(小伙伴们的每一条回复我都有认真看,我非常高兴大家讨论剧情,只是最近严重缺少时间,几乎没有时间回复了,所以大概以后的模式会选几条重点评论回复,其他没回复到的小伙伴也请不要在意,因为每一条留言和评论我都是认真看的,我非常感谢大家的评论,你们的评论和小红心都是我在繁忙工作中写作的动力呀,爱你们=3=)








巴恩斯少尉脱了棉背心,露出汗水浸透的背脊,医生戴了无菌手套,顺着他背脊摸到尾椎倒数第三节位置,用碘酒棉签消毒:“上一次注射是什么时候?“


“十八个月前。”巴恩斯肯定的回答,被派到去阿富汗之前,军方组织过抑制剂注射:“最长时效二十四个月,我的抑制剂已经失效了?”


“你在阿富汗时与Alpha有过性接触吗?”


“没有。”


“普通的性行为呢?”


“也没有。”


“自慰时有没有用道具或药物辅助?”


“……”


医生咄咄逼问,巴恩斯少尉顿时心生不悦,但这事没法解释:“我没必要说谎,我的信息素水平从阿富汗回来就不正常,不全是我自己的原因吧。”


“别紧张,少尉,我看过你的病历卡,我在确认你热潮期提前的诱因。”


医生示意巴恩斯侧躺下,他拿起针筒,在脊椎注射前,向巴恩斯再一次申明疗程:“Omega热潮抑制剂分五次注射,第一针椎管内注射用于阻断神经信号,有点疼,你忍一忍,三天后再来注射第二针。”


 


这叫人怎么忍呢?


巴恩斯抓紧身下白床单,手指抠进去,他害怕针,害怕一切尖锐、可刺入皮肤和身体的东西。但他不会开口求医生注射时候手轻点,现实中,示弱和撒娇毫无意义……就如同他那天双手抓紧罗杰斯将军的阔背,阳光从窗外透过拉上的那面位于最里层的雪纺里帘,隐私和羞耻皆在光天化日之下,遮遮掩掩,巴恩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主动,下流,并急不可耐,还假装自己没有输,但很快的,他发现自己的意志和力气一样在将军面前不堪一击。一番轻薄的试探后,将军看穿了他的伪装,对他的容忍与克制瞬间转换成残忍压制,他反把他的背死死压在玻璃门上面,好让他的龌龊心思也能被太阳晒晒。


 


挑衅一头威风凛凛的金毛雄狮会有什么后果?


如果是一头肮脏豺狗,定会被咬断颈椎,咬碎脑袋,但换成一头漂亮健壮,还未生育的母狮呢?


 


巴恩斯少尉咬着牙齿,长针刺入脊椎缝隙的感觉不比将军的手臂收着他的腰肢时好受一点——那时,他把对方的舌头推出自己口腔,顺带不轻不重的咬了对方一口,想简单结束这个不带任何感情却又是在闹情绪的举动,但这是他想结束就能结束得了的?先挑衅的人总该受点惩罚吧?将军收紧了箍住他腰的手,这几乎要把他肺里的空气都挤出来……巴恩斯少尉呻吟了一声,他清晰感受到到阻隔药剂缓缓注射时,周围身体组织剧痛,皮肤,血管,肌肉,神经,骨头都在朝着他喊疼:你找个Alpha操你会死还是怎么的?何必我们来受罪?


 


巴恩斯少尉尽量转移注意力,他想,他回忆。


甜蜜和痛楚是双生的姐妹,同样的美,同样的丑。


 


他不再咬着下嘴唇了,他肺中氧气紧张,仅有的生命维系在罗杰斯将军手中,将军的吻技说不上高超,但胜在粗暴和控制,是Alpha该有的傲慢,压根不需要顾忌Omega感受,罗杰斯将军正在夺走和榨干巴恩斯肺里每一丝空气,巴恩斯呼吸越急促越得不到氧气,最后只能从将军嘴里获取弥足珍贵的生命维系,因为求生本能,他由一开始的拒绝转为索求,贪婪的索求将军给他一切,一切的一切,以至于罗杰斯将军把他一只腿分开抬起,让他以后倾的姿势扬起头,把脖子和脆弱暴露给对方时,他竟然全不在意了。将军把他吻瘫了,什么都痛,什么都不痛了。


 


针头抽离时,巴恩斯刚刚回味到将军咬在他脖子上的触觉,对方尖尖的犬齿离静脉血管只差一层薄薄的皮,他能感觉到将军的手指正不急不躁的捻开他领口扣子,他不讨厌反而欣喜无比……


阻隔神经药剂的副作用来得比想象中更快,巴恩斯知道,一切幻像都是咎由自取,烦恼同样也是,他先是感觉不到脚掌和小腿,麻木就像一大群行军蚁,迅速向上攀爬,攀爬,借由膝盖爬上大腿,当这两股蚂蚁在大腿内侧汇合后,再继续向前啃咬他的躯干,以及躯干包裹的内脏与骨骼,最后的最后,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不在了,被吃掉了。


 


翌日。


海军情报总长菲利普·寇森上校留意到给自己送文件的年轻军官是新面孔,他叫住他。


“你是新来的?”


巴恩斯少尉向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长官,我是新来的联络官詹姆斯·巴恩斯少尉,有何吩咐?”


寇森接过文件袋,放置在案头,他同时打量巴恩斯少尉:“我记得你,你有点不一样了。”


 


寇森上校记得前段时间,罗杰斯将军要调动这个年轻人的时征询过他的意见,一开始,他并不赞成,还向将军陈述了其中利害关系以及可能带来的影响,但罗杰斯将军坚持要这个人过来,他也就不再反对了。为了此次调动,寇森令手下的情报人员制做了一份关于巴恩斯这个人的详尽背景调查报告,以确保他的过去和将来都不会对将军本人及仕途造成不利的影响……之后,他从调查报告中看到了一个即将发情的Omega,有湿润的眼睛和玫红嘴唇,毫无影响和威胁,就算和将军发生点什么也不会有人真的在意,更不是把柄。但现在……亲眼看到巴恩斯少尉真人,寇森感觉他和纸上,资料描述中的,竟然完全不一样。


 


“我昨天我刚剪了头发。”


可惜巴恩斯少尉没有洞察到对面长官复杂的心里活动:“我第一天来工作,您也应该是第一次见到我?”


寇森点点头:“娜塔莎给你安排的是联络官的工作吗?”


“她让我先熟悉下以后需要打交道的人和事。”


“挺好的,她快和克林特结婚了,不能一天到晚围着将军打转,把工作分出去也好。”


“她要结婚了吗?”


“对,以后她可能会把贴身秘书的工作交给你分担吧。”


 


巴恩斯少尉脸上稍微僵了一下,他大胆多问了句:“什么叫……贴身秘书?”


寇森抬头看了巴恩斯一眼,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觉得眼前这个漂亮的年轻人有点不乐意?做罗杰斯将军的贴身秘书挺好的,又不累。


“同样是副官,不过工作重点主要是负责将军起居生活,娜塔莎现在负责这块。”寇森又说,他太了解罗杰斯将军身边的一切了:“将军他生活习惯很好,不太会劳烦到别人,你不用担心以后没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和时间,娜塔莎也会告诉你的,你到时候只要不忘记提醒将军按时服药就可以了,他总忘记。”


 




服药?


巴恩斯睁大眼睛,他感觉到心口纠起来了,说不上是担忧还是心疼:罗杰斯将军人长得那么好看,身体也足够强壮,看起来就不像是需要服药的人,这是怎么回事?他是有什么隐疾吗?若是有隐疾,那可就真真是天妒英才,人无完人了。


 



丹阙:

01在这      微博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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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上在这    微博走这

我不会告诉你微博的封面极端可爱╭(╯^╰)╮

芙蕖苑:

【Evanstan】The Rascal 04  (中)6.19更

 

备注:校园暴力,歧视性语言,校霸,玛丽苏言情狗血校园偶像剧 

 

更新送上!欢迎大家讨论剧情!你们的留言就是我们的动力!大家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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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Toxic (中)

 

by  @丹阙 & 荷花池

 
 
 


[Evanstan] 七年之痒

太甜了(,,•́ . •̀,,)

Hyde:

枫糖浆:



※以为会有大波大浪,没想到还是平淡日子小甜饼换了方式秀恩爱。之前提过的那个梗我还是写了出来,把那两个梗都融合在一起了。




※深夜静悄悄。有点长。




————————————————————




  Chris不知道Sebastian看过博尔赫斯的诗,就像他也不知道今晚的Sebastian到底去了哪里一样。




  Sebastian回家时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楼道里黑漆漆的,他今晚保持了太久的笑容,以致于脸部僵硬的酸痛,他揉了揉脸,缓解疲劳感。




  钥匙和锁孔结合,一转,咔嗒作响。就像拨动了齿轮。在安静的晚上显得格外突兀。




  Sebastian轻轻推开门,他把钥匙放到口袋里,家里没开灯,一片黑暗,他摸索着换上拖鞋,将休闲西装外套搭在置衣架上。上面还有刚刚参加完的派对的烟味和酒味,混合着烟草气息的酒气让Sebastian难受地皱眉。他想了想,把那个外套取下来搭在手臂上,准备等会儿扔进洗衣筐里送去干洗。




  “你去哪儿了?”当Sebastian经过客厅时,突然听到沙发那边传来声响。




  他吓了一跳,就着透过窗帘的细微光线看到Chris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电视,没有他惯常躺在沙发上时摆放在腿上的笔记本电脑,也没有手机。甚至他连灯都没开。Chris就坐在沙发上,他声音有点哑。




  “Sebastian。”Chris没听到他的回答,又问了一遍,“你去哪儿了?”




  他应该有点感冒,声音听起来都像磨着砂砾。Sebastian知道Chris所有的小习惯,包括他在感冒发烧前总是提前出现的沙哑的嗓音。他顿住脚步,西装外套在手臂上有点滑落,Sebastian直接将它拎在手上。




  “你还没睡?”Sebastian问,他尽力把语气放到最温和,但晚上的酒还让他的脑袋发疼,他像整个人都要陷入地底一样晕沉, 可能是朗姆酒喝太多了,派对结束后才泛起的辛辣灼烧感从胃一直流转到四肢百骸。




  “我在等你。”Chris站起身,他像是要跟过来,但刚绕过沙发就停住了,把手搭在沙发上,“你没接我电话。”




  Sebastian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上面果然显示着未接来电,足足有十五个。都来自同一个人,那个正在扶着沙发扶手的男人,Sebastian已经公开的、在一起有七年之久的恋人,Chris Evans。




   Sebastian想解释说我今晚去你弟弟朋友的生日派对了,你应该知道他,我们上个月还和他一起吃过饭。但酒精让他疲于应对这些在他耳中略带尖锐的质问。他拨了拨头发,被发胶固定的头发被揉散,蓬蓬松松。他拉开洗手间的门,把西装外套扔到洗衣筐里去。




  Chris又把他的衣服扔到洗衣筐里。Sebastian看到里面的衣物,他已经告诉过Chris无数遍这件衣服不能干洗了。




   随你吧。




  Sebastian翻了个白眼,走到卧室门口,按在扶手上,说:“Chris,我没有义务要接你的每一个电话。”




  Chris好像还想说什么,但Sebastian没给他机会。Chris连他的名字都没来得及叫全,就被Sebastian把另一半留在了关上的卧室门外。




  这他妈糟透了。无论是自己,还是Chris。




  Sebastian在拿着换洗的衣物走到浴室里时,静静听了一会儿门外的动静,Chris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他们都在沉默,室内和室外都是夜晚独有的沉暗。但Sebastian就是能确定Chris在门外。这么多年下来,他甚至都能根据Chris眨眼睛的频率来确定中午他要做什么口味的牛排。




  他走进了浴室。温热的水流打湿了他满负疲惫的身体,浴室里开始起水雾,铺在镜子上就像荒野的风带走篝火上升起的烟。




  他明白他和Chris发生了什么。Chris也明白。他们正在经历该死的感情危机。




  没有外来人,也没有一触即发的大型争吵,什么都没有。他们在聚光灯下依旧是那个让众人羡慕并祝福的难得的没被出柜影响事业的情侣。简直是好莱坞的感情奇迹。




  他还记得Chris看着报纸上头版头条的报道时笑的前仰后合的样子,那家报纸在“奇迹”上特意用了大写加粗的字体,配上下面他们两个人出席红毯的照片——




  “就像一个通缉令,立即抓捕归案什么的。”Chris笑着将报纸拍到桌子上,报纸和桌子发出了清亮的碰撞声,Chris握住身边Sebastian的手,说,“去他妈的好莱坞。”




  他们以为会继续过着这种生活,清晨温暖的胸膛,早安吻,微波炉的响声,给彼此发不完的手机短信,聊不完的天,每天都像热恋。




  可时间太长了,他们与彼此相触的时间,付出的情感比以往任何一段恋爱关系都长。他们也说不出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可能就只是一个小细节,一个小矛盾。




  然后他们因为各种小事而争吵,比如去看什么电影、出席活动穿什么衣服,甚至连沙拉酱要放多少都成了一个矛盾点。这超出他们的预期。已经不是磨合期了,他们距离磨合期已经太久远了。




  就只是,突然有一天,忽然都不想妥协。如同两只海豚在海底沉潜,赫兹突然不同,他们就那样听不见彼此了,但又无法呼吸氧气。窒闷感带着对彼此的焦躁演化成恐惧,他们手足无措,却又无法交流。




  或者这七年多,恰好让他们重新使玫瑰长出了刺,刺猬穿上了铠甲。




  于是他们就这样了,操蛋的感情危机。每一天都让他们从心底压抑着难受。




  我们该怎么办?没人告诉他们。他们不想让家人担心,公关又只提出了公共场合下依旧装作感情尚好的模范情侣的要求,而他们的朋友们,老天,对他们能坚持那么长时间就已经非常震惊了。




  他们需要自己探索一个突破口。这个危机期持续的时间已经超出他们的预料了,比起最刚开始爆发时的手足无措和彼此冷漠,现在他们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就差一点,或许就只需要一阵狂风,吹走层层覆盖的浓云,阳光才能重新普照。




  差什么呢?Sebastian也想不清楚,他关上水流,用毛巾擦了擦身上还在滚落的水珠,蒸腾的水汽弄得毛巾都有点潮湿,他眼睛酸涩,但镜子上的薄雾让他朦朦胧胧地看不真切。




  他裹着巨大的浴巾出门,在开门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卧室的空调还没有关,刚刚他太热了,酒精在他身体里爆炸出巨大的热量,于是他有点燥热地开了空调,温度调到很低。




  想到这儿,Sebastian把身上的浴巾紧了紧,绵柔的触感摩挲着他的皮肤,早知道就把浴袍带进来了。




  直到Sebastian打开门,没有他所想象的寒冷时,他才意识到Chris进来过。空调遥控器从床上被放到桌子上,在他摞起的厚厚的一堆书上面。




  Sebastian叹了口气,他爬到床上裹紧了被子,像迫使自己陷进深沉的梦里。他和Chris都竭力维持着关系,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的。数年的相处让他们越来越熟知彼此,过度接触反而形成了一种反射性保护壳。




  Sebastian想着,脑子里一团乱,床的另一半迟迟不曾因人而陷下,他总是习惯等着。




  就在Sebastian再次摸过闹钟看了看时间时,门被轻轻推开了。沉重但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让Sebastian心也跟着一步步沉下来。他被一个来自身后的怀抱圈住了,对方结实的手臂搭着他的腰,流畅的肌肉线条此时也放松了下来。




  Sebastian感到Chris的体温要凉许多,他试探性地摸了摸Chris的手,还有一层薄薄的冷汗。




  Sebastian有点慌,他翻了个身,就着夜晚微弱的光线看向Chris皱起的眉头和紧抿着的唇。




  “你还好吗?”Sebastian问,他探了探Chris的额头,不是发烧,依旧是一层冷汗。




  Chris有点焦虑。




  Sebastian所有的疲惫都被这个突发事件给冲散了。他凑过去紧紧地抱住Chris,轻抚着他的背让他稳定下来。




  “我很担心你。”Chris声音有点低哑,他将脑袋埋在Sebastian肩膀上,深长呼吸,Sebastian身上的酒味已经被流水冲刷掉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沐浴露和浴后的清爽香气。Chris身体在微微颤抖,心跳很快。




  “这应该是我对你说的。”Sebastian轻声回答,他将Chris抱的更紧了些,就像沉在海底的溺水之人抓紧最后一块求生木板,“听我说,我今晚去参加Scott的朋友的生日派对了。他给我们发了邀请函,记得吗?但你不想去。我就只好自己去啦。”




  Chris点点头,他的手搂着Sebastian的腰,Sebastian的温度、气味和平稳的呼吸让他感到很舒服。




  “你幸好没有去。”Sebastian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他感到Chris在慢慢平复下来,他继续说,“那里充满了灯光和烟酒味道,你去了会很厌烦。”




  “嗯。”Chris鼻尖蹭了蹭Sebastian的肩膀,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肩窝。Chris抱着他的力度在减轻。




  “那里太吵了。”Sebastian微微脱离怀抱,Chris的眉头正在舒展。Sebastian想了想,说,“我把手机调到最大音量了,但还是没盖过那里的音响。没看到你的短信我很抱歉。”然后他轻轻凑上去,咬了一下Chris的下唇。Chris喜欢这种亲昵的动作,Sebastian也是。




  然后他们自然而然的这个亲昵动作加深,细腻绵长的亲吻。




  Sebastian知道了Chris刚刚去吃了抗焦虑药,他的舌尖触到Chris残留的苦涩。这和平常一样,但又不一样。因为Sebastian在Chris将他后拥入怀陷入睡眠时逃了出来,到了床的另一侧。




  他并不讨厌睡时拥抱,过去的几年几乎每晚都这样相拥而眠。但总有一些时候,气氛和生活促使着他们觉得这个非常不自然,且温度相合会很热。




  




  清晨,Sebastian醒的很早,他的手与Chris的紧紧相扣在一起,药物作用下Chris睡得很熟。清早的阳光从窗帘偷溜进来,爬下窗台,覆在Chris身上,勾勒出剪影。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早安吻了。也没有温暖的胸膛。




  “早安。”Sebastian对Chris比了个口型,他悄悄爬下床。Chris睡着的时候毫不设防,他的长睫毛温和地掩盖着眼睛下面因疲劳而造成的黑眼圈。头发没有发胶的固定,在枕头上蹭的乱七八糟。




  Sebastian想起与Chris还没在一起时的旧事,片场后面有座楼,顺着消防通道上去可以直到露台。楼的外侧有个木楼梯,在金属架子固定着木板,年份有点久了,走上去木板会吱呀作响。




  是Chris先发现的这个地方。在等戏的时候他总是习惯到处乱转。导演一直说准备给他配一个GPS定位仪好确定在需要男主角时他到底在什么鬼地方。




  他带着Sebastian来到那个木楼梯,顺着台阶踩上去,Sebastian有点害怕这陈旧的木板,因为他经常踩到晃晃悠悠要断折掉的地方,他的手上还拎着一个袋子,里面沉甸甸的装着罐装啤酒。本来就重心不稳的他不得不紧握住金属扶手,上面残存的风雨留下的痕迹摩擦着Sebastian的掌心。




  然后Chris就走下来,笑得特别开心,仿佛这是个多么滑稽的事情。他接过Sebastian手里的袋子,拉过Sebastian的手,带着他上楼。




  “快点儿。”Chris说,语调轻快,“要是工作人员看到我带着你来这儿喝酒,我就被爆头啦。”他浮夸地模仿着狙击手一枪毙命的样子,还加上了“嘣”的音效。啤酒罐子在他手里拎着的袋子中碰撞的发出叮当响声。Sebastian担忧地看着那个袋子,估计等会儿开拉环的时候啤酒泡沫会溢出来。




    他们终于到达那个露台,晚上空气很好,风也轻轻柔柔的。Chris把啤酒一一摆出来,抛给Sebastian一罐。Sebastian犹豫了一下坐在他身边,肩膀挨着肩膀。拉开拉环时空气与啤酒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他和Chris聊天,听Chris讲他小时候办过的蠢事儿,因为拿走了East的小饭盆,被这只斗牛犬从客厅追到后院,最后一人一狗在草地上累的躺着,身上沾满了尘土。最后Chris不得不在Lisa妈妈的斥责下洗了衣服,还给East洗了个澡。




  Sebastian不屑一顾地撇撇嘴,他说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被人叫过一个学期的东欧小胖子呢。




  “真的有人那么叫你吗?”Chris笑着喝了一大口酒,然后接过Sebastian的手机看他小时候的照片,又软又白的Sebastian让他呛得咳嗽,他将手机还给Sebastian,拍了拍他的胸膛,说:“多可爱啊。”




  Sebastian有点不好意思地将手机放回口袋,他喝了几口酒来掩饰听到Chris说他“可爱”时发红的脸颊。然而耳尖已经在蒸腾热气了。Chris就坐在他旁边,小动作和说话时卷起的气流就像沸水浇注着他的灵魂。




  他们碰着酒罐,毫无芥蒂地哈哈大笑,亲昵地搂肩,就像好哥们一样。然而比起好哥们,他们心里更希望是好情人。




  这种不可言说的心思就像啤酒泡沫一样堆积地高高的,片场的日子每一秒都犹如珍宝,啤酒罐碰撞时的摩擦就像心中的倒刺刮着灵魂一样疼。




  Chris酒量不大,喝啤酒都能醉,Sebastian好像也被他传染了一样,非得把空酒罐摞在一起,成为高高的塔。没喝完的啤酒放在下面,空酒罐往上叠加,当最后一个放上去的时候,Sebastian得意地打了个响指。




  Chris挑挑眉,他用手指戳了戳中间那层,Sebastian还没来得及阻止,啤酒罐就因为中间的失力而掉落,整个完美的塔轰然倒塌,哗啦啦地倒了一地。




  Sebastian气不打一处来,挽着袖子就想教训一下这个不尊重他劳动成果的Chris,他舔舔唇,在啤酒罐子滚动的露台上压住对方。




  Sebastian身上有好闻的清香,混合着啤酒里麦芽味道,唇被舌尖舔的晶亮泛着水光。Chris滞住了,他的脑子里好像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唯独剩下Sebastian的呼吸。




  他想吻Sebastian。他想做这个事情好长时间了。




  但他不能。在所有事情明朗之前,他们永远是好同事,最多升级成可以半夜溜出去喝酒的好哥们。




  Sebastian看着Chris也顿住了,Chris的蓝眼睛盯着他,醺然醉意在他眼底的深海里起了波纹。




  他们彼此相望了一小段时间,直到Chris从身下摸了个被压的有点凹陷的啤酒罐,笑着说:“我错啦,快起来,腰要折了。”




  Sebastian拍拍手,站起来,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重新坐到原来的位置,Chris整了整衣服,刚刚蹭在地上有点发皱。他跟Sebastian的啤酒罐碰了一下,用力太大,啤酒飞溅出来洒了Sebastian一身。




  “……”Sebastian翻了个白眼,“希望你能给我洗衣服。”




  “相信我,我也能给你洗澡。”Chris正经地点点头,然后没忍住开起玩笑。




  “滚。”Sebastian轻轻推了Chris一下,Chris顺势倒下去,“我不是East。”




  最终他们都好像喝得很醉,下楼梯的时候还是Chris拿着装满空罐子的袋子,另一只手紧握着Sebastian的手腕,指尖热度灼烧着Sebastian的脉搏。




  可能是Chris许诺要给Sebastian洗那件溅上啤酒的衣服,然后他们就脱掉了衣服,紧紧地抱着。用醉酒的借口亲吻,酒店的床垫太软了,Sebastian承受Chris撞击时感觉像是沉入一个巨大的漩涡里。他紧紧抓着Chris撑在他两侧的手臂大口喘息,眼睛里全是泪水,灵魂终于被沸水包裹,蒸腾的水汽都带着绝望的热度。




  “看着我。”Chris的手指与Sebastian的缠绕在一起,十指相扣,Sebastian的指节陷入床垫中,磨蹭的发红。




  然后Sebastian就睁开眼睛,隔着一层朦胧的水雾看向Chris,泪水顺着他细长的眼尾和纹路留下来,渗入发间。他觉得有点疼,但酒精又让他麻木。而Chris就像带着火焰的神明。




  “疼吗?”Chris吻着Sebastian的嘴角,舌尖驱赶走Sebastian紧咬着唇的牙齿,他看着Sebastian不停淌眼泪的眼睛,放缓了速度,问。




  Sebastian的腿勾住他的腰,他舔舔唇,摇了摇头,眼睛就像浸了水的葡萄一样。




  “只是……”Sebastian随着Chris的动作破碎的喘息,“快点。”




  一切都结束的时候Chris抱了Sebastian很久,他将Sebastian还有点发抖的身体完全裹进自己的怀抱里。他的肩比Sebastian的宽,在拥抱的时候Sebastian总有种自己被Chris覆盖了的错觉。




  比起敏感,Sebastian敢发誓Chris的神经比他纤细多了,很多时候他觉得自己应该更照顾Chris,然而事实上Chris却无所不在的包容着他。




  我能给你什么呢?Chris想。我只拥有贫穷的街道,绝望的日落,破败郊区的月亮。




  或者给你我心里最大的一片土地,唯独准许你建一个巨大的城堡,成立一个庄园。




  他们那时还在彼此试探,暗恋时期让两个三十多岁的人都青涩的可爱。








  Sebastian做了煎蛋饼,他把冰箱里剩的食材全都加了进去,裹成一个巨大的卷,用刀切开,盛放在盘子里。




  他等不及Chris起床就要出门了,他有一个试镜,必须早早过去准备。




  实际上他也想和Chris吃早餐,但之前危机期的冷战让他们现在总觉得非常尴尬。以前总幻想着爱情其实特别简单,无话不说,相谈甚欢。然而现在他们却无话可说了,但还存着爱。




  于是他们不明白那种沉默是讲爱情推往刑场,还是拉上一个台阶。在弄清楚之前,他们能做的只有逃避这个问题,远离会导致这个问题的触发点。




  所有对事情的处理措施与年龄没多大关系,更多的是关于阅历。Sebastian觉得就算到了七八十岁他和Chris才开始经历危机期,他们照样还是会茫然无措。




  但当时可能他们都已经很老了,老到都没力气冷战与争吵,几十年的爱情建立起铜墙铁壁,小小的危机期并不能将城墙连根拔起。




  可现在不一样。








  Sebastian研读了导演给他的那部分剧本,这个角色不是很困难,试戏的时候很容易代入角色。今天天气不是很好,云翻涌着挤挤攘攘,空气里渐渐潮湿起来。Sebastian让助理把他送到星巴克门口。




  Sebastian喜欢星巴克,家里堆了好多马克杯,还有一堆会员卡和优惠卡。宿醉让他有点头疼,就像细密的针扎在脑子里一样。他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来,戴着棒球帽,翻看一本杂志。




  冰咖啡让他清醒了许多,然而宿醉带来的头痛没有半分缓解。他听到后面那桌有两个姑娘在谈论电影,Chris拍的那些卖座又高分的电影。




  Chris现在兼顾着台前和幕后,但已经基本往幕后转了,他接电影越来越慎重,修剪片子时连着好几天熬夜。虽然电影发布会上他西装革履精神百倍,像个意气风发的新晋导演,但实际上他剪完片子后会给Sebastian看,有点忧虑地不停地问Sebastian的意见。




  “这个电影真的很好。”Sebastian认真地看完后,说,“你没必要那么紧张,我认真的。”




  但Chris总觉得还不够好。他这种想法给他增加了许多压力。一直到红毯上。




  Sebastian经常和Chris一起走红毯,他们在聚光灯下牵着手,微笑着面对媒体和镜头。Chris在密集的人群中会很焦虑。




  “我在这儿呢。”察觉到Chris情绪变化的Sebastian会捏一捏Chris的手,轻声安慰他。




  他们互相支持,互相安慰。Chris会告诉Sebastian很多关于媒体访谈的回答技巧,有时在共同接受采访时会帮Sebastian挡住那些刁钻的问题。




  许多人愿意花钱坐进电影院里,看Chris拍的小成本电影。就只是因为Chris在电影最后滚动字幕上会增添单独的一行,没有任何前缀,也不是导演制片人或者其他职务的名单,就只是简单的一行:Chris Evans&Sebastian Stan。




  这种高级秀恩爱方式让许多人为之惊叹,很多时候明知没有彩蛋也不肯离场,守在最后看他俩的名字并排着出现。




  




  他点了一份三明治,起酥皮松软的口感和芝士火腿的香气让他的胃得到片刻的舒适。这家星巴克的三明治比Sebastian家那边的好吃一点。不,不只是好吃一点。




  他突然想起了Chris。他不知道Chris现在吃早饭了没有,Chris也很喜欢吃这个三明治。他想知道Chris尝到这么好吃的三明治会有多高兴。




  希望你还没有吃早餐,或许我可以给你带一份回去。Sebastian拿出手机,拨打了Chris的电话,等待音中他喝了一口咖啡。




  电话很快接通了,甚至Sebastian口中的咖啡还没有咽下。Chris的嗓子还没有好转,略带沙哑的嗓音还有困倦的疲惫,透过手机信号传到Sebastian耳中。




  “Hi,Seb。”Chris说,尾音拖得有点长,黏糯的语调就像那次Sebastian吃的洒上糖霜的糯米饼。




  Sebastian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Chris听起来是被他吵醒的。他难道要告诉Chris自己给他打这个电话就是因为吃到了一个超棒的三明治吗?




  Chris好像在等他说话,但存在的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呃。”Sebastian开口了,“醒了吗?”




  不行,这太蠢了,Sebastian一说完就后悔了,他在Chris笑起来之前连忙补充,“我是说,起床了吗?”




  “正在穿衣服。”Chris那儿传来窸窸窣窣地穿衣的动静,“顺利吗?”




  “还好……还好。”Sebastian含糊地蒙混了过去,他盯着盘子里已经快要凉了的三明治,“去吃饭吧。”




  “好的。”Chris应了一声,点点头,他好像也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哑,干咳了一声,迟疑地问,“有什么事吗?”




  “没事。”Sebastian摇头,后面那个桌坐的姑娘们要走了,他压低声音,匆匆说了句再见。




  




  Sebastian吃完这份早餐,离开时经过前台,他想了想,还是到前台点餐处,说:“一份三明治,打包。”




  




  Sebastian回到家时Chris不在,衣柜里少了一套Chris的休闲装。昨晚Sebastian扔在洗衣筐里的衣服也不见了,Chris应该拿到了干洗店。




  Sebastian把打包的三明治放在冰箱里。他等会儿也要去参加个活动,不知道要在那儿呆到多晚。




  助理在约定的时间给Sebastian打了电话,让他准备一下去活动现场。Sebastian换好衣服,在桌子上撕下一张便签,匆匆写下“里面有三明治”,用磁吸贴在了冰箱上。当他走到门口时,又觉得需要再添点儿什么,折回去把便签扯下来,潦草的加了一句“超级好吃”,才满意地把便签重新贴上去。








  太饿了。Sebastian在场上呆了一下午,又去参加了记者访谈,柔软的皮椅子也没消解他的饥饿。主办方把时间拖得太紧,中场休息时他只来得及吃三口面包。连水都是进场时喝的。




  他应对着记者的提问,话筒连接的全场音响让他有点晕眩,Sebastian有点想回家,就算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也比这皮椅子要好几百倍。




  Chris应该早就回去了,Sebastian刷新闻时看到了Chris去拍的杂志照花絮。




  今天天气果然不是很好,在Sebastian终于走出那个活动场地时,外面开始淅淅沥沥的下雨。助理在车里吃着凉掉的汉堡,他递给Sebastian一个。




  “谢谢,你会吃不饱的。”Sebastian感激地笑了笑,将汉堡还给了助理,“我还是回家吃吧。”




  他不确定Chris有没有看到冰箱上的便条,把那个三明治拿出来吃掉。如果没有的话,那将是今晚Sebastian的晚餐。虽然Chris没吃自己专门给他带回家的好吃的三明治让他有点遗憾。




  Sebastian推开门,弥漫着的披萨的香气与他撞了个满怀。




  Sebastian看餐桌上摆了一个披萨盒子,正是他喜欢吃的那家店的。而Chris从厨房走出来。




  “谢谢。”Sebastian惊喜地打开盒子,被盒子遮掩的香气彻底流窜出来。




  “我只是突然想吃了。”Chris眨眨眼睛,像是在跟Sebastian强调这不是专门给他买的,之所以会出现在桌子上只是因为自己想拿它当做晚餐。但他说完一句之后就不肯往下说了。说这个谎话有什么用呢?




  无论是披萨的种类还是品牌,甚至连饼底和配料都是按着Sebastian的喜好选的。这就是为Sebastian准备的。




  而且就只是因为前几天Sebastian看电视时突然说起好久没吃这个披萨了。然后Chris就买了。




  简单的逻辑,通俗易懂。




  欲盖弥彰的谎言只会让它越来越复杂。




  Sebastian去洗手,外面的雨下的越来越大,他没拿伞,外套和头发都淋湿了,发梢还往下滴着水。Sebastian在抹洗手液时,Chris跟着进了洗手间,从架子上拿了个干毛巾擦了擦Sebastian的头发。




  Sebastian惯性地躲了一下,但Chris拿着毛巾抚过他头发的碰触实在非常温柔,他舔舔唇,任由Chris帮他擦干净头发上的潮湿的水珠。




  “换件衣服再吃饭。”Sebastian固定头发的发胶被雨水给冲散了,湿发软软的贴在额头上,Chris把他的头发擦干,嘱咐。




  Sebastian抬眼看着面前的镜子,Chris就站在他后面,洗手间暖黄色的光线洒在他们身上,朦朦胧胧的光亮。




  他们将披萨盒子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正重播前几天的橄榄球比赛。Sebastian对橄榄球不是很感兴趣,和Chris认识后才开始慢慢熟悉这个运动。他陪Chris看了一场比赛后就选择去卧室把剧本拿过来读,手上还拿着笔写写画画。




  Chris见Sebastian把剧本摊在腿上,左手拿着披萨块右手拿着笔,艰难地进行着这一工作,还要留意披萨不要掉到剧本上。




  当Sebastian吃完手中的小块披萨后,Chris拍了一下Sebastian继续去盒子里拿披萨的手。 




  “怎么了?”Sebastian疑惑地看过去,Chris用纸巾擦了擦Sebastian的手,然后将纸巾团成一团扔到垃圾桶里。




  “你只需要继续看。”Chris挑挑眉,自己从披萨盒子里拿出一块,递到Sebastian嘴边。




  Sebastian怔了一下,顺势咬下一口。直到咽下去后Chris再次把披萨递过来,他才意识到Chris是想这么喂给他吃,这样自己看剧本会方便很多。




  当这块披萨还剩最后一口时,Sebastian没抬眼就咬了上去,没想到碰触到Chris的手指,齿列和舌尖在Chris拿着披萨的手指上绕了一圈,温热的触感。




  “抱歉。”Sebastian道歉,他心想幸亏刚刚没有用力,否则Chris的手指就要留下齿印了。他们这种习惯的生活根本看不出他们正在经历一个困难的感情波动期。气氛自然熟稔到就像无数个平平淡淡的日子。




   可只有他们知道,看似温和平稳的生活里还有一层亟待打破的隔膜。而他们不知道该用什么打破。




  直到睡觉的时候Sebastian才发现Chris有点发烧。Sebastian洗完澡后Chris已经躺在被子里了。Sebastian掀开被子一角钻进去,Chris却没像往常一样搂着他的腰把他带到怀里,他的手虚搭在Sebastian腰线上,只是搭着。




  Sebastian有点奇怪,他翻了个身看向Chris,对方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咳嗽。




  “还好吗?”Sebastian将手探了过去,摸了摸Chris的脸,有点发热,他起身,推了推Chris,“你在发烧。”




  “我没事。”Chris皱皱眉,他嗓子哑的厉害,头也很晕,躺下的时候仿佛所有力气都被抽走了。




  “你需要吃退烧药,Chris。”Sebastian想下床去柜子那儿把药盒拿出来,然而Chris微微使力就把他拽回床上。




  “我真的没事。”Chris睁开眼睛,说,“我很健康,只要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以前你也是这么说的。”Sebastian没理他,还是下床去找了退烧药和消炎药,然后去客厅倒了杯温水,手里拿着体温计。




  Chris不得不坐起来,吃掉那个没有裹着糖衣的药片,苦涩感从舌尖一直到喉咙。温水缓解了他嗓子的疼痛。




  “睡觉吧。”Chris将体温计递给Sebastian,“瞧,并不严重。”




  “你难道觉得很遗憾吗?”Sebastian读出体温计上的数字,确实不是很高,但这也在发烧行列里面。




  Chris在Sebastian靠近他时往一边蹭了蹭,直到床沿Sebastian窝进他的怀里。




  “躲什么?”Sebastian没好气地问,他和Chris这段时期总是处于尴尬的冰点,这是Sebastian第一次要求在睡觉时靠近Chris。




  “我会传染你的。”Chris无奈地叹了口气,“Sebastian。”




  “你是扁桃体发炎,所以不会传染。”Sebastian抱着Chris,他们重新回到床的中央。




  “我会咳嗽。”Chris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Sebastian的脸,“万一你被我吵醒了呢?”




  “不会的,Chris。”Sebastian拍了拍Chris的背,将手臂抽回来,翻了个身让Chris从背后抱着他,“睡觉吧,好吗?闭上你的眼睛和嘴巴。”




  Chris睡得不是很好,埋在他颈间闷声咳嗽,声音被压到深处,Sebastian都能感受Chris紧贴着他后背的胸膛因咳嗽而微微震动。




  




  第二天Sebastian醒来后摸了摸Chris的额头,温度已经降下去了,但还有点微热。Chris睡得浅,被他轻轻一碰就醒了。




  Sebastian早上需要去参加个新电影的筹备会,他需要把自己对角色的理解和导演交流一下。他起床穿衣洗漱,匆匆吃了个早饭。




  Chris最近事情不是很多,他在准备开拍一个电影,正在家里修订剧本和分镜想法,稿纸堆了满满的一书桌。




  以往他们出门前都会简略的亲吻一下,后来越来越敷衍,直到七年后危机期才最终消失。Sebastian将剧本带上,他把自己对角色的理解都分条整理并且打印了下来。Sebastian出门时Chris正在吃早餐,他将火腿切片夹进吐司里,对Sebastian说:“昨天你拿回来的三明治很好吃。”




  Sebastian点点头,得意地打了个响指,推门走了出去。Chris刚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门就又被匆忙推开了。




  他错愕地看着Sebastian一路跑到卧室,然后手里握着消炎药,走到Chris面前,把药放在餐桌上。




  “别忘了吃消炎药。”Sebastian说。




  Chris装作委屈地样子把药拨到一旁,他声音带着黏糊的波士顿口音,就像裹满蜂蜜的华夫饼,或者甜芝士。他一不想干某个事情的时候就喜欢来这招。




  “我已经痊愈了。”Chris说,“你跑回来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吗?”




  Sebastian沉默了一下,他把有点磨蹭地弯下腰亲了一下Chris的唇。轻声说:“别忘了吃。”




  他们亲吻过很多次,但这次总感觉就像回到了小男孩时期。








  在Sebastian离开后,Chris也出去了一趟。Chris只是去逛逛,顺便买点儿东西。




  他走进一家品牌店,准备买T恤衫穿。昨天下了一天的雨,今早的空气非常清新,路边还有残存的几洼雨水。连草坪都泛着泥土和植物的清香。




  Chris喜欢在雨后出去走动,沉淀下来的水汽仿佛在脚边打着旋。




  他的审美总是偏于简洁和随意,舒适至上。连挑衣服都仿佛从没走过心。




  Chris试了一件T恤,纯色的,就像他衣柜里堆叠起来的样式看起来别无二致的衣服一样。棉质的面料让他觉得很舒服。




  店里人很少,Chris在衣服陈列的地方犹豫了一会儿,这个T恤实在太舒服了,他准备给Sebastian也带一件。




  “一样颜色的吗?”导购问。




  “不,”Chris摇摇头,“一件黑的,一件灰的。”




  Sebastian最近总是很忙,他在Chris吃了午饭后才回到家,第二天他还要去参加一个宣传活动。Chris把衣服递给Sebastian让他试一下。




  “不好看。”Sebastian说,“什么时候你能买一件和衣柜里的T恤衫款式不同的。”




  Chris在Sebastian催促下吃了药,他们之间还是有点别扭,交流很少,其实都很想靠近对方,但总有一层冰隔离了天空和海洋。




  药效上来时Chris有点困,坐在沙发上不住地打瞌睡。Sebastian让他去卧室里睡觉他又不肯。Chris在将要导演一部电影之前都会看许多同类型的影片。电视上的剧情还在继续,男女主角在湖边沉默着,空镜头里雨水从树叶上滚落下来,在湖面敲出一个小波纹,就像打开了一扇窗户。




  Chris犯困,他撑着额头的手不断下滑。




  暖洋洋的午后阳光从落地窗的薄窗帘里透进室内,光尘在客厅铺设的地毯上跳舞。




  Sebastian把身后的抱枕拿出来塞到Chris怀里,Chris皱了皱眉,没反驳,将脑袋搭在抱枕上。抱枕暖烘烘的毛蹭着Chris特意蓄起的胡子,他的上下睫毛在循环往复地上演着接吻和分离。就像那个傻傻地捧着玫瑰站在湖边一夜只为了等他心上人的男主角一样。




  最后Chris没看完这个电影,Sebastian看完了,他不仅看了,还帮Chris把那些他认为重要的手法和情节记录了下来。而Chris由于抱枕也支撑不住他的困,Sebastian揽了一下他,让他靠着自己睡。到后来电影播放完了,连片尾曲都听了个完整版的,Chris还没有醒。




  Sebastian好无聊啊,他拿起手机刷了一会儿Instagram,给一些有意思的图点了赞。




  还是很无聊。他放下手机,看着睡着的Chris。他是个奇怪的矛盾体,控制与顺从并存,他在床上,在生活里控制欲极高,但又会耐心的问Sebastian的感受,语调都温柔。




  Sebastian是他的稳定剂。无数人包括他的好友们都赞同这句话。也只有是Sebastian,犯焦虑症的Chris才肯放开因为蜷成一团而抱起的膝盖,将手臂伸向他。




  Chris因为他这个恼人的心理症结吃过许多药物,但最有用也最长效的只是一个叫Sebastian Stan的人。




  他想起了博尔赫斯,他想把博尔赫斯在那首令人缱绻不已的诗句对Sebastian说。




  我能给你什么呢?




  我给你我设法保全的我自己的核心——不营字造句,不与梦想交易,不被时间、欢乐、逆境触动的核心。




  而他认为自己所有的只是久望孤月的悲哀。他给了Sebastian他的寂寞、黑暗和心的饥渴,以及意气风发的光荣时刻和焦虑发作时的脆弱,然后Sebastian照单全收,并且用温暖包裹了他。




  
  Sebastian看着Chris睡着的样子,没一会儿自己也困了,于是他歪了歪脑袋,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直到Chris醒来,他肩膀上少了重量,才发现自己和Chris相拥着在沙发上睡了一个午觉。




  肩膀有点酸痛,Sebastian活动了下肩膀,Chris从厨房里洗了两个苹果,递给Sebastian一个,顺便给他揉了揉肩。




  “走开,”Sebastian咬了一口苹果,清甜的汁液让他滋润不少,“手上的水全擦在我肩膀上了。”




  Chris闻言挑眉,把手伸到Sebastian眼前证明手上是干的并没有水,Sebastian懒得理他,顺势就在他手心拍了一下。然后Chris就笑了,他对打手心这个游戏乐此不疲。




  然后Sebastian也跟着笑了,虽然并没什么可笑之处,但他的唇角却跟着Chris的笑容勾起来,眼睛弯成了一抹月亮。




  他们现在的样子,就像过去的那么多年一样,幼稚且热情,就像在阳光洒进教堂里时,伴随着悠扬音乐的赞美诗。




  




  虽然Sebastian跟Chris说了无数遍那件衣服真的太不好看太简约了,但第二天Chris去健身房,手机上跳出了Sebastian去参加一个公益活动的现场返图,他穿的就是那件衣服。和一些孩子合影的Sebastian笑的特别愉快。




  家庭。Chris突然想起这个词。




  他好像明白怎么才能打破这第七年经历的危机期了。








  一周后Sebastian要去参加个漫展。他提前一天就坐飞机去了那座城市入住,而Chris比他早些离开,去实地选择新电影取景地了。Sebastian去买了一杯咖啡,带到了漫展现场,他去的时间恰好,粉丝们已经在布完景的合照区和签名处排起了长队,看到Sebastian进来时欢呼和尖叫不停。Sebastian对他们微笑,挥手,在试图与他合影的粉丝面前短暂停留。他对所有喜欢自己的人都很友好。




  他根据安排,一共两波签名与合照,再加上一个短暂的访谈。参加一次漫展实在太疲惫了,到最后一次起身去合照间时他都要笑不动了。




  在合照间旁放着椅子,等粉丝入场时Sebastian会在那儿坐着休息一会儿。下一个粉丝迟迟不进来,Sebastian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尖叫和骚动。




  发生什么了?Sebastian探了探身子,但照相机和隔板挡的太密不透风,他只能看到排成一队的粉丝。




  “外面怎么了?”Sebastian问调试相机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往外看了一眼,耸耸肩。




  “我也不知道,”工作人员说,“或许是谁经过了吧。”




  Sebastian点点头,下一位女粉丝进来,好像很兴奋,激动地脸都红了。她看到Sebastian的一瞬间眼睛好像亮了,但什么都没说。




  这次漫展Sebastian的票被追加了好几次,人数太多了,等到他合影合到后面,腿都有点发酸。




  快了快了,还有两个自己就可以回纽约了。




  Sebastian喝了口水,打开手机查看刚刚收到的短消息,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漫展快要结束,许多游客开始陆陆续续地往出口走。




  他确定自己将是最后一个离开漫展的人。短信是经纪人发过来的,她在纽约接到了Sebastian的试镜通知。Sebastian的感谢还没在短信编辑页面上出现,最后一个粉丝进来了。




  “Hi。”Sebastian实在太累了,他勾起一个但愿看起来不那么僵硬的微笑,忙于将手机塞到口袋里,没来得及抬头。




  “你好。”粉丝说。




  Sebastian听到粉丝声音时愣了一下,猛然抬头。




  Chris Evans。是他。




  “你怎么在这里?”Sebastian往身后看了看,除了摄影师和一名负责的工作人员外,并没有其他人在场。




  “我买了合影票,”Chris眨眨眼睛,从口袋里掏出单人合影票,“所以我就来了。”




  Sebastian摊手,他不知道Chris想干什么,只好说:“你想拍什么样的合影?”




  “简单极了。”Chris将椅子拉过来,说,“你只需要坐在上面,我可以摆成向你求婚的样子吗?”




  “你只为了摆这个?”Sebastian哭笑不得地坐在椅子上,他酸痛的腿部有了片刻纾解。求婚和被求婚的姿势以及看别人求婚是漫展必备的,他今天已经拍了好几组这样的照片了,“老天,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可是排了快一个小时的队。”Chris转身看向工作人员和摄影师,“这种姿势可以摆吗?”




  “可以。”工作人员和摄影师异口同声地回答。




  Chris对Sebastian耸耸肩,好像对他说“瞧这行得通”。




  “随你。”Sebastian不知道Chris什么时候赶过来的,据他所知,他们上一次联系时Chris还在欧洲。他估计刚下飞机就赶了过来,风尘仆仆的。但他看着Sebastian时却很平和,并没有一个久经旅途的人应有的疲惫,“我需要做什么动作吗?”




  “你只要伸出手,”Chris比划了一下,他问摄影师,“这个角度可以吗?”




  “可以。”摄影师摆弄了下相机,点点头。




  Sebastian催促着Chris:“快点儿,漫展要结束了。”




  Sebastian以为Chris只是虚摆一个动作,拍下来就能万事大吉。他坐在那儿,伸出手,等待Chris找个合适的角度。 




  Chris单膝跪下,看起来有点紧张,他深呼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上面裹着机票,Chris把机票折了一下放到一旁,折合面上的信息证实了Sebastian的猜想。




  Chris就是刚下了飞机就来了,登机时间在凌晨。




  Sebastian看着Chris拿着那个丝绒盒子,心想,你准备好充分,还特意带了个盒子。




  旁边的摄影师和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捂着嘴看起来要尖叫了。




  Sebastian有点奇怪的看着她们,今天已经拍了好几组这种照片了,他不太明白她们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但看到这个场景还是让他有点鼻头发酸。他拍过给别人求婚,别人对他求婚,但与他合影的人从来没有过Chris。他们当了七年的恋人,无名指上都空荡荡着。他们好像没考虑过这个事情,虽然有很多人都问过他们,但他们的回答永远是闪烁其词。




  Sebastian想起很多年前参加的访谈,他说自己并不是很执着于婚姻生活。可随着时间流淌,他才明白他并不是不执着于婚姻,而只是恰巧没有遇到过让他执着的人。




  只要是Chris Evans,即使只是做个样子,都让Sebastian心动不已。




  他还记得几年前那个在露台喝啤酒的夜晚,那些空罐子被Chris拿走了,再次出现到他面前时是他们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天。




  Chris把啤酒拉环的环留下,用小铁丝串成一个环。他们在亚特兰大,Chris还穿着美国队长的制服。




  Sebastian把拉环接过来,在手指上比划了一下,还给Chris,说:“太小了,戴不上。”




  Chris有点失落地将拉环握在手心里。




  “嘿。”Sebastian握住Chris的手,把拉环拿回来,“等以后拿这个换真正的戒指。”




  然后他们拥抱,Chris刚刚拍完动作戏的制服上都是尘土,全蹭在了Sebastian的衣服上。Chris摘掉头盔后的金发到处乱翘,Sebastian把手环抱着Chris,他还背着盾牌,盾牌表面光滑的触感让他有点想笑。




  这个场景就像一只金毛扑在自己身上。




  亚特兰大太热了,Chris身上也很热,Sebastian穿的很厚,窒闷的空气让他的眼睛都想流汗,啪嗒啪嗒滴在Chris肩膀的制服束带上。




  “Seb?”Chris有点慌乱,他匆忙地找纸巾给Sebastian擦眼泪,“你哭什么?”




  Sebastian记得他踹了Chris一脚,解释说是因为亚特兰大的阳光太刺激眼睛了。Chris好像笑了,他总是喜欢对Sebastian笑,就像Sebastian听到Chris的名字也会勾起嘴角一样。




  后来这个拉环被Sebastian放进了一个小罐子里,那个小罐子里一共有两样东西,另一样是一个放在袋子里的烟头。烟蒂上写着Bucky。那是他参加美国队长试镜时抽的那支烟。








  而此时此刻,Sebastian万万没想到Chris不是摆拍,他对摄影师点点头,让摄影师准备好。他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个素戒,在合影间的灯光下闪着微光。




  Sebastian鼻尖的酸了一下,这种刺激性的感觉直接来到了他的眼底,这段时间的危机期在他们中间形成了一层薄冰。




  现在他听到冰破裂的声音。




  Chris将素戒借着Sebastian伸手的姿势套进左手的无名指上,这次是合适的,戒指稳稳当当的呆在了无名指上,尺寸刚好。




  Sebastian不知道现在他该有什么表情,他见证过情侣求婚,摆拍过求婚与被求婚,那些应用于照片中浮夸的神情和动作突然就不再适用了。摄影师小声惊呼,在Chris把戒指套到Sebastian无名指上时按下了拍摄键。




  那一定是非常蠢的神情。Sebastian第一次面对合影镜头手足无措。冰雪在融化,浮冰下温柔的海水亲吻着天空。




  “我一直在想我们该怎么走下去。”Chris歪歪头,“我觉得谈恋爱和生活是不一样的。我们已经谈了很久的恋爱,我觉得你应该会同意和我换个方式,和我一起走接下来的全部的人生。”




  Sebastian觉得这里像亚特兰大一样闷热,他看Chris亲吻了一下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他就像整个人按下了暂停键,呼吸都非常艰涩。




  “我要是不答应呢?”Sebastian开口,每个单词都说的非常缓慢。




  Chris顿了一下,他好像很为难地样子摊手:“那拉环戒指你就只好继续保存着了。一直等到你愿意和我换成真戒指为止。”




  Sebastian突然想到那个行为艺术家,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在纽约艺术展上,穿着红长裙坐在椅子上七个小时,她只能坐七个小时,那是她的极限。桌子对面会有人陆续坐下,与她对视。她的眼神平静,但又仿佛暗藏波澜。她的平静无波的眼神直到乌雷的出现才泛起波澜。她哭了。眼泪从一直平静的眼睛中落下来。




  Sebastian不知道这个比喻恰不恰当,反正他感到有水珠从自己的脸上滑落,仿佛带着烫人的温度,让他忍不住瑟缩。




  Chris叹了口气,无奈地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站起来擦Sebastian脸上的眼泪。




  “Seb,你哭什么?”他抱住了坐在椅子上的Sebastian,轻轻晃来晃去,就像抱了一个大型布娃娃。




  “没有。”Sebastian吸了吸鼻子,Chris身上有他熟悉的香水味道,清清淡淡的却又带着侵略性席卷了他的周身气流,“我只是……”




  “合照间的灯光太刺眼了。”Chris挑眉,替他补充,“我都记得。这里的灯光刺眼的就像亚特兰大的太阳。”




  “你的呢?”Sebastian看到Chris手指上没有戒指,他问。




  “当然在等你帮我戴上。”Chris眨眨眼睛,长睫毛忽闪就像一阵轻风,“如果我已经戴上戒指而你又不肯答应求婚,那就太尴尬了。”他摇了摇头,重复了一遍,“太尴尬了。”




  Sebastian翻了个白眼,他拿过Chris的戒指,给他戴上,两个相同款式的素戒灯光下泛着光芒。




  他们双手相握,戒指在手指上坚硬的触感分外明晰。在这个时间段里摄影师给他们拍了好几张照片,已经送去快速冲洗,谈话间隙里已经送了过来。




  “还有多长时间漫展结束?”Sebastian问工作人员。




  “还早。”工作人员迅速回答,但又觉得过于草率,就问,“你们想要多长时间?”




  “……”Sebastian转过头,看着Chris手里拿着一叠照片。




  Chris在照片里翻找了一下,找到了那张Chris单膝下跪给Sebastian套戒指的那张,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签名笔。家里他有一整盒这种笔。




  “帮我签个名?”Chris把照片和笔递给Sebastian。




  “你没买签名票。”Sebastian撇撇嘴,拿过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先签再补。”Chris给Sebastian旋开笔盖,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反正我们都习惯先上车再补票了。”




  Sebastian想了想,他的指尖有点颤抖,可能太累也或许太紧张,拿笔都不太稳,他深呼吸,在照片上的空白的蓝色背景写下了——




  「Yes. I mean...I DO.」




  然后他把照片拍在Chris身上,Chris接过笔,在下面跟着加了一句——




  「Me, too.」




  他们牵手,略凉的戒指被体温重新温暖。




  浮冰融化,海洋拥抱了天空。他们一度以为爱情是无话不谈,现在突然明白,爱情是一种深沉的冲动,一个灵魂住进了两具身体,同时也是无话可说。




  我曾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我给予你我的一切,只为挽留你。




  而事到如今,一切都没那么复杂。




  我用什么留住你?




  我用我来留住你。








-FIN




PS:感谢坚持看完这篇无聊的文的你们❤本来有好多话想说,但写完这个我实在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万万没想到我能这么啰嗦一下子来个1W5的一发完……这篇文本来刚开始的时候是想写的细腻一点儿的然而我本性粗糙,考期把我为数不多的文力全磨光了……计划的可棒了用几个小时写完这个就去复习万万没想到我用了整整一天从早到晚再加前一天的一晚上才搞完这篇。行吧就这样吧我必须得去复习了【嚎啕。我也算是写过他俩暧昧、暗恋、热恋、求婚的人了【捧心。




PPS:1.博尔赫斯的那首诗叫《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原诗如下: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给你贫穷的街道、绝望的日落
破败郊区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我给你我已死去的先辈
人们用大理石纪念他们的幽灵:
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边境阵亡的我父亲的父亲,两颗子弹射穿了他的胸膛,
绪着胡子的他死去了,
士兵们用牛皮裹起他的尸体;
我母亲的祖父——时年二十四岁——在秘鲁率领三百名士兵冲锋,
如今都成了消失的马背上的幽灵。
我给你我写的书中所包含的一切悟力、我生活中所能有的男子气概或幽默。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我给你我设法保全的我自己的核心——不营字造句,不和梦想交易,不被时间、欢乐和逆境触动的核心。

我给你,早在你出生前多年的一个傍晚看到的一朵黄玫瑰的记忆。
我给你你对自己的解释,
关于你自己的理论,
你自己的真实而惊人的消息。

我给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饥渴;




我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




2.爱情是人类精神的一种最深沉的冲动。——瓦西列夫




3.爱情是一个灵魂里居住着两个身体。   ——亚里士多德                            


【盾冬】Black&White 1-12(3P!3P!黑白盾设定!NC17)

!!!!

茗茗子:

3P警告,3P警告,3P警告!!!


双队长设定!


内含LO主和她的小伙伴的一系列神他妈污的脑洞!


黑盾是Hydra的实验品,复制了白盾的记忆和身体,但被放大了阴暗面。


Steve→黑盾,Rogers→白盾


因为写的太污所以只能全文做成图


-TBC-


这篇大概会很快更完,ABO那边一周更2-3章,不会坑的啦_(:3


不要因为我写了这个雷文就不爱我噢噢噢噢!【湿吻


谈人生查水表请留言给我哦=3=

同人文網址匯集

猿猴麵包樹千秋:

天啟上映後好像多了不少小伙伴躍入大EC深坑,也會問起本子試閱去哪裡看,隨緣有如春天後母心不是天天能上,lofter這裡找老文章也不太方便,就發一篇動態把自己的文章網址匯集一下,方便大家自由觀賞。




[XMFC] Ashes of Dreams (原著向)


[XMFC] Lord I Hope this Day is Good (原著向)


[XMFC] I May Hate Myself in the Morning (原著向)


[XMFC] You've Got a Call-上 (原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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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MFC] Heaven from Here (攝影師! Erik/小說家! Char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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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MEN] Eres tú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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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EC以外還寫了點其他題材的文章,也一併記錄在這邊。


[POI] You are Being Watched-守望者 (原著向)


[Kingsman] An Officer and a Gentleman-1 (原著向/HM無差)


[Kingsman] An Officer and a Gentleman-2


[Kingsman] An Officer and a Gentleman-3


[Kingsman] An Officer and a Gentleman-4


[Kingsman] An Officer and a Gentleman-5


[Kingsman] An Officer and a Gentleman-6


[Kingsman] An Officer and a Gentleman-7


[Kingsman] An Officer and a Gentleman-8


[Kingsman] An Officer and a Gentleman-9


[Kingsman] An Officer and a Gentleman-10


[Kingsman] An Officer and a Gentleman-11


[Kingsman] An Officer and a Gentleman-12


[Kingsman] An Officer and a Gentleman-番外




閱讀愉快:)

【盾冬】別停下來

治愈了我

TigerLily:

這是送給Stucky論壇舉辦的茶會的文。這篇文本來是在電影上映前寫的,現在我做了一點點修改。總之這是一個大家都還是好夥伴的時空之下發生的事情。短短的,希望你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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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cky每天早上六點就會起床,刷牙洗臉沖澡,吃早餐,跑步。之後再沖澡,吃午飯,體能訓練。沖澡,吃晚飯,看新聞。十點鐘準時上床睡覺。隔天再重複同樣的行程,彷彿他被設定好程式了。




他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面無表情,至少Steve不曾看過他有什麼情緒反應。食物好不好吃,無所謂。賴床多睡五分鐘,沒這回事。洗澡也僅是保持個人衛生清潔,他似乎也不享受熱水沖刷皮膚帶來的舒服滋味。並不是說Steve看過他洗澡的時候是什麼樣子,也不是說Steve想像過──好吧,或許想像過一點點那個畫面,但Bucky洗完澡的時候看起來並沒有和他人一樣放鬆。




他跑步的時候,總是在訓練場裡,繞著跑道跑了一圈又一圈。他每天會跑整整兩個小時,用同樣的姿勢,保持同樣的速度,不疾不徐地跑著。因為是在室內,所以可以風雨無阻。Steve每天陪他跑步,兩人在訓練場裡沉默地擺動雙臂,邁開步伐。Steve能感覺Bucky的呼吸,他散發出來的體溫,輕微的喘氣。他們很少交談,因為除非必要Bucky不想開口。但Steve已經相當滿足。Bucky重新回到自己的生命裡,是,他有些奇怪,有一點不同,但Steve一點也不介意。Bucky還活著,再也沒有人可以傷害他,或是把他從Steve身邊帶走。他不會允許。




醫生要Steve別那麼緊張,讓Bucky慢慢調適自己的精神狀態,所以Steve不擔心──還沒開始擔心──他這樣機械化的每日行程,除了一件事。如果Bucky要保持體能和戰鬥技巧,每天下午的訓練內容豐富而扎實,而且通常由Steve與他一起進行。即使Steve因為出任務不在,他也有一套自己的訓練菜單。有鑑於Bucky現在只做需要做的事情,吃飯,睡覺,呼吸,那麼跑步這件事情似乎不太有必要。他不需要每天跑步。




有一天,訓練場的跑道因為一個施工的意外而被砸破了一個大洞,整個館場封起來,禁止進入。Steve和Bucky站在訓練場入口,看著告示牌,裡頭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回去吧,一天不跑也沒有關係。”Steve說,“我們可以看部影片,或是玩牌?”




Bucky搖搖頭。外頭天氣很差,白雪覆蓋大地,跑步可能跑成極地障礙賽,雪橇犬才會喜歡。更何況,Bucky沒有去外頭跑步過。他討厭出門。




Bucky看看告示牌,再往訓練場大門的縫隙裡瞄了一會,終於放棄了。他轉身往來時的方向走,Steve終於看見他的臉上出現一個表情:失望。他很失望。




Bucky不需要跑步,但他喜歡跑步。Steve後來跟他一起到了健身房去,在跑步機上跑了兩個小時,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




“Bucky喜歡跑步。”Steve鄭重宣布。




“喔,哇,”正在滑手機的Natasha連頭都不抬,“頭條新聞啊。”




“你怎麼知道的?”Sam發問。




Steve把今天在訓練場發生的事說了一遍。此刻是晚上十點十分,Bucky已經睡了。




“那樣不錯啊,他終於對某件事展現出興趣。”Sam讚許地點點頭。




Steve不會承認的,但他感覺有些忌妒。Bucky最先展現出興趣的,竟然不是Steve。那很幼稚,所以他不會承認。不過,在他看見Bucky終於顯露出人性的那一面之後仍然感到相當振奮。他有喜歡的東西,感興趣的活動,總有一天,他會慢慢脫離現在這種機械式的狀態。




訓練場整修那幾天,Steve每天和Bucky去健身房跑步。訓練場重新開放之後,他們也重新跑回跑道上。一步接一步,一日接一日。他們每天都跑,跑到外頭的風停了,雪融了,春天到了。




Steve突然覺得很無聊。當然,他不是覺得和Bucky一起跑步很無聊。其實Steve總有種感覺,就是現在和Bucky一起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是上帝給他額外的獎勵。在還沒有發現Bucky仍然存活在這個世上時,他根本不敢想像會有現在這樣一起度過的時光。和Bucky在這個新世界裡一起吃飯、一起跑步、坐在一張沙發椅上看新聞?四年前的Steve連想都不敢想。只要想到Bucky就像是有人拿把鑿子戳著他的心一樣。當時的他有新的朋友,新的工作,他覺得自己在融入七十年後的新世界這件事情上,做得還不錯。但在某些時刻,例如他一個人坐在廚房吃著重新熱過的冷凍食品,獨自坐在電影院裡,或說了一個笑話卻沒有人聽得懂,他就特別想念Bucky,心痛地想念著。




Steve感到無聊的是場所。在訓練場裡跑步,他舉目所及的景象是訓練場的牆,一整排的窗,跑道,鋼筋交錯的弧形天花板。有時候他會跑在Bucky的身後,這樣他可以看看Bucky的背影。他束在一起的頭髮隨著動作搖擺,他一前一後划動的手肘,他結實的臀部......通常到了這裡Steve就會很快把眼神移向天花板,正直、清純、心無旁鶩地跑步。




Steve沒多久就覺得自己像隻倉鼠一樣,在滾輪上跑啊跑,卻哪裡也去不了。但另外一隻倉鼠似乎沒有這個問題。他在Steve問他想不想換個地方跑步的時候露出疑惑的表情。還歪著頭。Steve覺得自己胸口發熱。




“為什麼要換?”Bucky問。




“總是在訓練場裡跑步不覺得無聊嗎?”Steve回答。




“不覺得。”Bucky做完暖身運動了,開始今天的滾輪時間。




******




Bucky瞪著Steve遞給他的本子。長方形的,翻開以後能看到上頭有精美的手繪圖案,像菜單一樣。等等,這確實是菜單。Steve親手製作的。Bucky抬起頭來,改成瞪Steve。




“你可以選擇要吃哪一種早餐。”Steve殷勤地說。只要再穿上襯衫背心,家個蝴蝶領結,就會是個百分之百的餐廳侍者,只是他的服務對象僅限Bucky一人。“要不要來一份波菜蛋捲?歐姆蛋也很不錯。”




Bucky瞪著Steve直到確定這不是什麼陷阱之後才理解Steve要他做什麼。他皺起眉頭,非常認真地看著菜單,像是寫數學習題的學生一樣無助。Steve耐心地等著他。過去Bucky不挑食,他想或許是因為他沒有選擇的緣故。每天端到他面前的餐點都是由Steve為他選的,他自己不曾發表過意見,沒說過好吃不好吃,喜歡不喜歡。Steve想他可以讓Bucky開始有所選擇,慢慢地他就會摸索出自己的喜好。




Steve不期待他會很快變回以前的樣子,他甚至不期待會有那樣的一天。但他希望Bucky快快樂樂活著,享受生活帶給他的每一個驚奇和樂趣,就算只是吃到一頓可口的早餐也是。




Bucky有些遲疑地把手指放在Steve推薦的波菜蛋捲上。Steve點點頭,“選得好,馬上就來。”




接下來,Bucky在午餐、晚餐、洗澡時使用的沐浴乳和電視新聞上都碰到了選擇的關卡。Steve霸佔遙控器,他要Bucky選一個節目的來看。即使只看新聞,也有好幾台可以選的。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Bucky問。




“做什麼?”Steve把頻道固定在ESPN,上頭正在轉播某個城市熱鬧的馬拉松比賽。幾萬人在聽到槍響之後起跑的樣子真的很壯觀。Bucky如果這麽喜歡跑步,他想或許在他看到和大家一起在陽光之下,跑在吹著海風的街道上的畫面會讓他對於在訓練場裡跑步減少一點興趣。




“拿一堆東西讓我選。”




“因為你可以不用過著一成不變的生活。現在沒有人管著你了,你想做什麼都可以。”Steve放下遙控器,轉過去面對著Bucky。“你現在有選擇了。”




Bucky的眼神黯淡下來。“我習慣了。”




“習慣是一回事,喜不喜歡又是另一件事情,我們可以慢慢把那些習慣改掉。Buck,我只是希望你過得開心一點。”Steve指著電視,“你喜歡跑步,對吧?我注意到了。我們可以不要只在訓練場裡跑,可以去外面跑步,或者乾脆去參加馬拉松。”




Bucky看著電視沉默了很久之後才說。“我也不是非常喜歡跑步。只是這是當初他們要我做的事情裡,比較不討厭的。”




Steve沒想到是這樣。




“只要我醒著的時候,就會有訓練用來恢復我的功能。每天的作息都很固定,也不需要選擇牛排幾分熟,我根本沒得選,只要聽命行事就好。”Bucky繼續說。他的眼睛盯著電視裡穿著布偶服參加馬拉松的人們,他們鮮豔的色彩吸引了攝影機的鏡頭和他的目光。“水下閉氣,電擊承受度,體能訓練。只有跑步是最棒的,那兩個小時裡沒有人拿什麼東西刺我或黏在我身上,我只要跑就好了。”




Steve沉默許久,而電視裡的跑者仍然在跑。不僅僅是因為憤怒,更多的是因為心痛。“你不需要再做那些事了。你可以睡到中午,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喜歡做哪種運動就去做,不需要勉強自己做和以前一樣的事情。”




“反正我習慣了,”Bucky聳聳肩,“而且跑步挺好的,什麼都不需要想,只要把一隻腳放到另一隻腳前面,不斷重複這個動作就好了,很簡單。比我碰到過的任何一件事情都要簡單多了。”




Steve沒辦法控制自己。他伸出手臂去擁抱Bucky,Bucky沒有推開他。擁抱也很簡單,Bucky只需要舉起兩隻手臂,放在Steve的背上就好。而他在Steve堅定而溫暖地擁抱著他好一會之後,也決定這麽做。Steve把他的雙手收得更緊了。




Steve下定決心要幫助Bucky脫離那個習慣。他拿著製作精美的手繪菜單讓他點餐,而且不推薦任何一道菜。Bucky有一次花了足足半小時的時間才決定好他的晚餐要吃雞肉或是豬排。但那沒關係,因為這是Bucky自己的決定。Steve也要他在應該體能訓練或是其他固定行程的時間裡和他一起做點別的事情,因為他發現,只要他開口,Bucky都不會拒絕他。Steve決定好好利用這項優勢。雖然Bucky一開始打破規律行為的時候總有點猶豫的樣子,但Steve一直安撫他,要他什麼都不用擔心,不會有人因為他每日破壞流程而處罰他,再也不會有人處罰他了。如果有人打算這麽做,Steve一定會讓那個人付出代價。




於是Bucky的生活開始不再像扭得太緊的螺絲,他漸漸放鬆下來。Steve觀察到越來越多Bucky的生活習慣和喜好,他喜歡咖啡不加牛奶但要加兩顆糖;他喜歡紅顏色的M&M's巧克力儘管它們吃起來都一樣;他喜歡看棒球勝過籃球;他喜歡聽搖滾樂勝過爵士樂;他愛看恐怖片勝過科幻片。他喜歡Steve勝過任何人。




Steve有一次找了個很爛的藉口,說他的床塌了。Bucky感到相當訝異,但當他看到斷了一腳──兇手正是床的主人──的床時,也只好接受這件事實,讓Steve和他一起窩在他的床上。在九點的時候,Steve挑了一部恐怖電影,邀請Bucky一起觀賞。儘管他們倆已經窩在床上了,但他原先以為這樣或許可以讓他改變準時在十點上床的習慣。有良好的作息是一回事,時間一到就乖乖躺回冷凍艙被儲存的習慣是另外一回事。不過遺憾的是,那部電影實在太不恐怖了,以至於兩位百歲老人還是在十點的時候就昏睡過去。




Steve醒來時天已經亮了。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離Bucky平常起床只剩四分鐘。Bucky此刻蜷縮在Steve的懷抱裡,安安靜靜,呼吸輕淺。Steve忍不住緊緊抱著他。他那麼溫暖,抱在懷裡讓Steve感到充實而滿足。像是回到了家。




Bucky在早上六點整準時睜開眼睛。他轉過頭來看著不願鬆開手的Steve,“該起床了。”




“我查了一下你的行事曆,你今天好像沒有什麼行程。”




“今天不是要去買東西嗎?”




“超市也不會跑掉。再多睡一下,我們沒有什麼需要趕的。”Steve摸摸他的頭髮,讓柔順的髮絲穿過他手指間的縫隙。“再和我多待一會好嗎?”




讓Steve意外的是,Bucky沒有和Steve繼續爭論下去。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在Steve的懷抱裡安靜下來。那天他們賴床賴了一個小時,即使Steve自己都沒有這樣過。但那感覺很好,當他們終於從暖洋洋的被窩裡鑽出來的時候,覺得自己像是兩個普通人。




******




只有一件事情沒有改變,那就是跑步。就算不是非常熱愛,Bucky也確實喜歡跑步,而不僅僅是受困於過去的習慣,所以Steve沒有刻意去改變這項日常活動,但他還是認為他們有換場地跑的必要。他想要讓Bucky做的每一件事都增添些樂趣。他常常找些馬拉松比賽的影片給Bucky看,看著那些人在不同的國家,跑過鄉村和城市,跑過海岸和農田,在山上,在沙漠,在冰原上。看著他們在終於撐到終點時虛脫但驕傲的笑,看他們癱倒在終點線後,親吻自己的獎牌和完賽紀念品。




終於,有一天,Bucky在看到於法國舉辦途中還有紅酒可喝的馬拉松比賽之後說,“好像很有趣。”




Steve立刻著手準備,他找了一些馬拉松比賽的資料,先把距離太短的通通刪去,因為對超級士兵們來說,那太沒有挑戰性了。要穿奇裝異服的也不要,他們平常穿著戰鬥制服已經很高調了。結果Coulson經過的時候瞄了一眼,“馬拉松比賽?嗯?”




第一屆神盾局馬拉松大賽的那天,太陽高高掛在天空,幾片小小的雲緩緩飄過,像是結伴出遊的小學生。這個天氣真好,Steve心想,適合到外頭去散步,去寫生野餐,看場球賽,或是跑馬拉松。現場很熱鬧,因為參賽者不限於神盾局員工,所以很多民眾也都攜家帶眷來參加。穿著同樣衣服的一家大小、夫妻、伴侶、朋友,大家嘰嘰喳喳地聊天,轉動自己的腰,伸展因為長期坐辦公桌而僵硬的背部。這些是來領參加獎和紀念品的。Clint也在這一邊,他正在打哈欠,他的老婆Laura則在朝他們彼此追來追去的孩子們大吼。




另外一邊,顯然是比較有戰鬥力的。Steve看到Sam正在扭著屁股的做暖身動作,Natasha則是在拉筋,就連Coulson都在轉他的腳踝。當然也有連挑戰自己都不願意的,Fury穿著非常不符場合的黑大衣,和拿著能量棒當點心吃的Bruce站在一旁。Wanda仍然一副歌德少女的打扮,塗黑指甲的手指在手機上飛快移動。除了遠在外星球的Thor,其他的隊友都到了。他們是來支持他們的。




Bruce堅持自己是為了大家好所以才不打算下場虐待自己。“我怕跑著跑著,另一個傢伙就會跑出來了。”




“我討厭跑步。”Fruy甚至不想找藉口。




他們把領到的晶片纏在鞋帶上。Steve看著身邊的Bucky,穿上新買的運動服,上頭別著號碼布,頭髮在腦袋瓜後綁了一個馬尾巴。束著頭髮的髮帶是Steve今天早上拿了三種不同顏色讓他挑選的,結果他選了藍色。前幾天他們還花了非常多的時間在買運動鞋和服裝上。因為店舖裡的商品種類實在太多了,對於Bucky來說,一下子有那麼多選擇握在手上,似乎超過他可以負荷的範圍。那感覺就像是Steve第一次踏進二十一世紀的超市一樣,光是早餐麥片他就有一整面牆的品牌和口味可以選擇,他得先去一旁緩一緩才能繼續。Bucky先辛萬苦地試穿許多套衣服,僵硬地站在鏡子前好多次,最後選了一套白色的運動衣。那很簡單也很普通,但這是他的選擇。




Bucky不曾和那麼多人一起跑步,看得出來他有些不適應周遭吵雜擁擠的環境。Steve之前已經帶著他到街上去跑步過了,但也就是在他們住的大樓周圍繞一繞而已,而且還是在一大清早大家都還沒醒的時候。現在則不同,好像全紐約的人都擠到他身邊一樣。他左顧右盼,四處張望。Steve看著他,看到他緊張疑懼的表情。他在害怕會有什麼人跑出來,糾正他這樣不按照規矩和設定的行為嗎?




Steve捏了捏Bucky的手,把他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嘿,什麼都不用擔心,只要跑就好了,知道嗎?我就在你的身邊。”




Bucky猶豫了一下之後輕輕回握。他什麼都沒說,但Steve都知道。




Steve很快就發現另一個合理逃避馬拉松比賽的方法,那就是當主持人。“天氣真不錯!看起來是個跑步的好日子!”Tony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來。“大家準備好要跑到斷腿了嗎?”




大家鼓掌著發出歡呼。這突如其來的聲響讓Bucky有些緊張,Steve站得更靠近他一點。




Tony說如果要他下場跑步,他寧可吃掉自己的扳手。雖然Coulson駁回了他原本預計穿著鋼鐵人盔甲出場的提議,但當主持人這項工作他拿手多了。“好!A組,也就是給自己找罪受的那一組都到起跑線來吧!”




給自己找罪受這一組要跑完全程二十六英里,也就是Steve他們這一組。給自己找罪受的勇士們站到起跑線上去接受群眾的鼓舞與掌聲。Steve和Bucky還有Sam站在一起。




“全馬對你們來說應該是輕而易舉,別說破四了,破三都沒問題吧。”Sam拍拍他們倆的肩膀,Bucky很明顯地閃開了,但Sam並不介意。“終點線見啦!”




Fury負責當鳴槍開賽的人。現場觀眾屏息以待,他拿著發令槍往上指,一聲槍響劃破天空。大家出發了。




剛開始起跑的時候現場很混亂,因為大家都擠在一起,Steve能感覺到Bucky的不自在,但Steve要他把注意力放在腳步上,和平常一樣跑步。Bucky不會永遠都待在訓練場裡的,Steve希望他總有一天,可以擺脫那些習慣,一成不變的作息,和單調的品味。他可以自在地身處在他人之中,成為這個曾經將他排拒在外的社會的一分子。他可以找回享受生活和重新開始的能力,還有各種令人頭昏眼花的選擇,無論是一頓飯,一雙鞋,或是未來的伴侶。他會快樂起來的,而Steve願意陪著他。




但現在他們只要跑步就好了。




他們就照著平常在訓練場的節奏去跑。一開始和一群人擠在一起,Natasha經過的時候還朝他們拋了個挑釁的媚眼。但漸漸的,他們和其他人的距離就拉開了,因為他們兩人可以保持同樣的速度,不會因為時間和距離越來越長而感到疲憊。他們輕鬆地跑著,沿路有人為他們加油,還舉著標語。他們跑進公園,跑上街道,在一座橋轉彎。陽光比剛出發時更熱辣而且刺眼,撲在臉上的風也是溫的。Steve雖然呼吸依舊平順,但不停滴下的汗還是弄濕了他的運動衣。他很渴,也有點餓。一個休息站就出現在不遠的地方。




“Bucky,我們去喝點水。”Steve說。




Bucky有些驚訝,因為平常在訓練場裡的時候他們不會停下來。“可以休息嗎?”




“當然可以。只要你想要,隨時都可以停下來。”Steve說。他們停在休息站前,從工作人員手上接過水和香蕉。除此之外,還有小點心,是Bucky平常喜歡的藍莓小蛋糕。一些原本落後的跑者跟了上來,Sam也是。有隊長和冬兵這樣的人在隊伍裡,會激起其他人的競爭心態和潛力。




“你們、你們要被我超越了。”Sam氣喘吁吁地說,他把從休息站拿來的水直接倒在頭上。




“想都別想。”Steve說。他和Bucky把東西塞進嘴裡之後又跑了起來,很快把Sam又甩在後頭。




下一個休息站有三明治。Steve很高興地發現,三明治是鮪魚口味的。Bucky有兩次午餐都點了鮪魚三明治,他喜歡這個。Coulson有看Steve擬定的建議食物清單,或者至少把那張清單交給負責舉辦馬拉松的員工。Steve在心裡謝謝他。




Bucky現在已經可以接受跑步跑到一半停下來吃東西這項行為了。他們站在一旁,悠閒地吃三明治還喝了運動飲料,然後看Sam一臉不服輸地跑過去,Coulson則是正要迎頭趕上。他們吃完東西之後還等了一下才繼續跑,這次就讓Sam多感覺一下領先的快感再超越他。當超級士兵的好處之一就是當其他人已經跑到上氣不接下氣,腿酸得不像是自己的,或者遇上撞牆期時,他們兩人還能輕鬆愜意地跑。




跑到港口邊時,Bucky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你受傷了嗎?”Steve急忙問。




“兩個小時到了。”Bucky指著手錶說。




“好,兩個小時到了。”Steve點點頭,“但是Bucky,你還能跑下去嗎?”




“可以。”




“你想繼續跑嗎?”




Bucky看著他,又看向他們原本應該前進的方向。那條路通往位在橋下的終點,現在看起來似乎沒有盡頭。“我想繼續跑。”




“那我們就繼續跑,別停下來。”Steve指著那條路,兩旁的大樹枝葉茂密,形成一片陰涼的樹蔭。“終點就快到了。”




他們身邊開始有其他的參賽者經過。Bucky深呼吸,“跑到終點以後,一切還要重頭開始,對吧?”




“這不是練習場的跑道,它不會回到原來的起點。”Steve對上Bucky的視線,“這條路通往外面的世界,只要你願意,可以一直跑,跑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Bucky因為這個想像而露出一個很小的微笑。這個微笑是這麼久以來,Steve見過最美好的東西。他凝視著遠方,“聽起來很棒。”




“是啊。”




“你會和我一起跑嗎?”Bucky問。他看起來既期待又憂心,像是怕Steve會拒絕他。怕自己終究還是會孤單一人。




Steve笑了,“只要你願意的話,我會一直陪著你跑下去。”




Bucky像是下定決心般地回到道路上。他邁開一步,然後是另一步,接著他繼續跑了起來。Steve跟著他。




他們跑著。踩在堅硬的道路上,渾身發熱,喘著氣,衣服濕了又乾,乾了又濕。下一個休息站提供紅酒,他們拿著裝滿紅酒的紙杯碰在一起再仰頭喝盡,之後便很不優雅地把水倒在頭上,繼續向前。他們趕上剛剛拚了老命超過他們的Sam,給了他一個雙倍的“在你的左邊”。過了一個小時,他們看見終點線的布條就橫掛在不遠處的天空中隨風搖蕩。




“就要到了!”Steve大喊。




他們在眾人的歡呼中衝過終線,工作人員迎上來,準備為他們掛上獎牌。可是Bucky沒有停下來。他繼續往前跑。




他是自由的,他可以跑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Steve推開錯愕的工作人員,跟上Bucky。他和Bucky肩並著肩,一起擺動手臂,邁開步伐。他們汗流浹背,口乾舌燥,但還是對彼此微笑,不曾停下腳步。這條路通往這個世界,而這個世界很大。無論Bucky想去哪裡,Steve都會陪著他。






─完─

[Evanstan] Red Belt

好甜!

枫糖浆:

※终于搞定了evanstan无料里的最后一篇文!!啊!!心潮澎湃!全身放松!
※Evanstan日常小事系列,情节如散沙般不羁,想到什么写什么【×】这次讲讲CE的红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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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bastian在深夜给Chris打电话。


  Chris没有回纽约,他因为工作原因暂时留在了LA,住在一个空荡荡的大房子里。他刚洗完澡,从浴室回到主卧有一段距离。他裹着浴袍,有个房间窗户没关,夜晚稍凉的空气磨蹭着他浴后的身体。


  他裹紧了浴袍,走到卧室门口,听到里面传来的铃声,《小美人鱼》,他给Sebastian设定的专属铃声。他有段时间没听这首歌了,因为Sebastian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通常都会立刻接起来。这次难得听到了歌曲的末尾。


  “嘿Seb。”Chris按下通话键,靠在床头,跟Sebastian打招呼,“今天还好吗?”


  “你睡了吗?”Sebastian声音有点着急,语速略快,他那边有点嘈杂,起码比Chris这里要嘈杂。Chris猜测是Mrs. Stan去了Sebastian的住所,这个和善的母亲很喜欢给Sebastian做夜宵吃。


  “没有。”Chris处在一个极静的地方,静到可以沉下心听到外面的风吹动的声音,还有月光洒在草地上,植物温柔地呼吸,“我在等你呢。”


  Sebastian好像松了口气,他说:“我还为打扰你睡眠而感到不好意思呢。虽然就一秒,因为你在的时候也没少打扰我睡眠……天啊瞧我说了些什么,你看今天的Twitter了吗?”


  “我开了一天的会,Seb。”Chris揉了揉眉心,他换了个姿势,让柔软的床垫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脑袋枕在枕头上,“Twitter发生什么了?”


  “全球都在给美国队长找男朋友。”Sebastian翻了个白眼,“而我首当其冲。公关说让我们先冷静一下,看热度会到达什么地步。”


  “恭喜。”Chris挑眉,他调侃说,“戏里戏外你都是我男朋友,开心吗?”


  “我很荣幸。”Sebastian有点不愉快地说,“为什么这么正常的角色,我一演就GAY了起来?”


  Chris低声笑了,他压低的声线仿佛带着呼吸的热度传递到Sebastian耳畔,Sebastian的耳根有点微热,发红。Sebastian不得不拿起遥控器将空调的温度又调低一度。


  “Chris为Sebastian沉沦。”Sebastian听到Chris叹息般说,“Steve也为Bucky沉沦,这哪里不对?”


  这哪里都不对。Sebastian不准备理Chris深夜泛滥的文艺,他从Mrs. Stan手里拿了一小块苹果派,咬在嘴里,内馅的热气烫得他抽气,他咀嚼着苹果派,含含糊糊地问:“想我了吗?我要不要去陪你?”


  “想。”Chris应答的非常快,他声音甚至还有点委屈,“你能带Mrs. Stan一起过来吗?老天,我都想疯了她做的苹果派。别告诉我你正在吃这个,我会立刻订飞机票回纽约的。”


  “我确实在吃这个。”Sebastian有点得意地说,“打消你的念头吧,妈妈不会跟我去LA,你能得到的只有一个风尘仆仆的我还有从冰箱里凉透了的苹果派。说实在的,有我还不够吗?”


  “足够了。”Chris懊恼地将被子蒙在身上,“帮我把我的Gucci……”


  “不行,Chris,想都别想。”Sebastian当机立断,“你只能在纽约我家里的衣柜里面看到那条红腰带了。”


  “哦别这样Seb。”Chris痛苦地说,“那条是我最喜欢的腰带,舒适又好看。”


  “忍一忍,后天你睡觉的时候就能抱着舒适又好看的我了。”Sebastian用纸巾擦了擦唇,团成一团扔进了纸篓里,“快睡吧,晚安。”


  Chris话还没说完,就被按掉了电话,他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他的独眠终于要结束了。


   他都没留意,陷入沉稳睡眠中的自己嘴角是勾起来的。


  Chris有一条红色的Gucci腰带,他喜欢极了,多年来他更换了许多东西,从喝水用的马克杯到一双球鞋,从零散的几件外搭到满衣橱剪裁合体的西装,而那个红色的腰带却被Chris固执地留了下来,不仅留着,至今仍然经常使用。


  Sebastian不太喜欢,倒不是说他讨厌这个腰带的颜色或设计,主要是他接受不了Chris经常用它搭配的那些穿搭。


  “你的这一身真的很庄重,Chris。”Sebastian看着穿衣镜里的Chris,“所以就不要系那个红腰带了,好吗?”


  “助理说这会在沉重的黑色里增加一抹亮色。”Chris挑眉,他拿着那个红色腰带在腰间比划着。


  Sebastian什么评价都不想说了,他直接上去抽走了那条腰带,扔到了床上,另一只手拿着棕黑色的腰带,绕上Chris的脖颈,手里扯着腰带的末端, 让Chris略微低下头。Sebastian用舌尖润湿了唇,他们的身高相仿,Sebastian可以毫不费力地亲吻上Chris,Chris蓄起的胡子摩擦着他的下颌,有点发痒。


  Chris自然而然地垂睫回应,手放到Sebastian的小臂上,眼睛余光可以看到Sebastian微微颤动的睫毛,就像蝶翅在面前扇动。


  “就这条。”一吻结束后,Sebastian揉了揉Chris的脸,“你的胡子像Dodger一样,毛茸茸的。”


  Chris笑了,他接过Sebastian手里的腰带,带着颇为为难的语气说:“好吧,你说了算。”


  他和Sebastian在一起很久了,久到公关已经疲于掩饰他们的恋情。Sebastian的票夹里充满了飞往洛杉矶和波士顿的机票,和Chris的放在一起,攒成了厚厚一沓。


  “公司不会报销这个的。”Sebastian的经纪人说,“公司并不想出钱帮助你们谈恋爱。”


  Sebastian不在乎这个,反正Chris也不在乎,他们合作了几部电影,在电影里谈了个欲盖弥彰且惊天动地的大型恋爱,在电影外他们过着隐秘而又平淡绵长的小日子。


  他们的衣柜里衣服混放着,相像的很多,他们只能通过合不合身来判断这到底是属于谁的衣服。一般他们都是没这个时间的,所以他们会经常被拍到相同的衣服。撞衫率高到公关费都提高了一个档次。


  


  Chris也传过几次绯闻,和那些女星的名字摆在一起炒炒热度,或者那些报刊说些暧昧不清的话来证明他们扑朔迷离的恋爱关系。行业的套路,公关对此熟稔至极。一般这种时候都是Chris和Sebastian干了些什么事儿或者只是宣传新电影,公关用来掩盖或者炒作。


  Chris一向比较抵触,他经常保持沉默,任由公关去处理这种事情,自己不承认也不否认。等公关的目的达到了,这些乱七八糟的绯闻会自然而然地淡出公众视野,Chris Evans也还是那个明面上“单身”的Chris Evans。


  Sebastian经常刷新闻,刷到Chris的这些事儿后,懊恼地倒在Chris的腿上,捧着手机说:“你回应一下吧,求你。否则我又要被公关喊去拍街拍了。”


  “回应什么?”Chris靠着沙发,揉了揉Sebastian柔软的头发,等Sebastian躲闪的时候,再用手指梳顺,“没什么好回应的,本来就什么都没发生。”


  “你是个演员,Chris,有点职业素养。”Sebastian关掉手机,脑袋枕着Chris肌肉紧实的大腿不想起来, “你可以说……你想送条红腰带给她。啊真浪漫,媒体会爆炸的,第二天报纸上就会刊登这么一条——”Sebastian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Chris Evans别出心裁地用Gucci红腰带向女友求婚。”


  Chris抓住Sebastian在空中兴奋地挥舞的手,握紧,嘴角跟着Sebastian勾起来,他望着Sebastian盛满笑意的蓝眼睛,在午间明亮的光线下有点澄澈,他说:“你说得不错,我把腰带送给她,你就能明晃晃地戴着我给你的戒指啦。”


  “我是真的不想去街拍。”Sebastian叹了一口气,“希望公关不要让我去拍清晨遛狗了,你都不知道我多困。”


  “我知道。”Chris笑着说,“狗比你清醒,好几张照片你都快要撞在路灯上了。”


  “我早餐都来不及吃!”Sebastian痛苦地翻滚,“要不是Margarita好心帮我带了个面包,你就只能去马路上捡因饥饿而昏倒的我了。”


  “我只能在床上摇醒因饥饿而昏倒的你。”Chris挑挑眉,“你总是拍完街拍接着跑回来抱着我睡觉,拖都拖不起来。”


  “别说了。”Sebastian再次拿起手机,又有几家网站转载了这个新闻,“我还是替你把你的腰带送给她吧,对你的审美和她的热度都有好处。”


  


  Sebastian在清晨很容易犯困,他的闹钟必须要早定半个小时,以方便他在不迟到的基础上清醒过来。


  其实一开始Chris是承担着叫Sebastian起床的任务,后来他发现这个简直太艰苦卓绝了,充满了不可抗力,难以挑战。


  当清早的闹钟响起来的时候,Chris总是第一个醒来,他伸手按掉闹钟,蹭了蹭怀里搂着的Sebastian。说起搂着,Sebastian有好几桶的苦水可倒,最初的时候Chris每晚抱他太紧了,就像要把Sebastian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而且几乎不算“搂”, 准确地说是扒着Sebastian,就像一只粘人的金毛犬一样,全身都紧紧压在Sebastian身上。


  那时候Chris没什么安全感,Sebastian也是。他们当初在一起时经历了许多的彼此猜忌的误会和漫长的感情不稳定期,还有性格磨合期的吵架与冷战。当时他们两个比起情人更像一对互相欠债的仇人,有时候都能因为烟灰缸在桌子上摆放的角度而大吵一架。


  真是太痛苦了,就像刀口还未愈合,鲜血淋漓切入体肤的疼痛。这和做朋友时的感觉太不一样了,身份的转变要求他们内心紧紧相连,从朋友变成情人不得不拔掉身上的刺。他们开始怀疑这个决定是不是正确的,试着分开,但又复合。直到发现分分合合只会让彼此更加难受,他们才意识到在一起的决定是没有错误的,他们本该在一起,出问题的是他们自身该死的固执和互不退让。


  “你们两个,就像一只刺猬爱上了一支玫瑰。”Scarlett评价,“别激动,Chris,你是那只刺猬。玫瑰绝对是Sebastian。”


  那段时间Chris总是很焦虑,他忙于调节工作和生活以期达到平衡,然而工作时的过于紧绷让自己疲于应对生活的琐事。Sebastian能察觉到他的情绪,这是让Chris非常欣慰的一点。他在Sebastian面前从来不用掩饰自己,因为那根本没什么用。所有的演技与伪装都像一个浮夸而又拙劣的透明膜,而Sebastian却能轻易地触及深处。


  后来,他们爆发了一次争吵,Sebastian决定离家去酒吧和朋友喝酒,Chris给他打了数十个电话他都没接。Chris在客厅里坐立不安,吃了几片抗焦虑药克服逐渐上升的恐惧感,心跳渐渐平复,药物起作用了,口干舌燥的感觉让他喝了一杯水。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Sebastian回来了,他用钥匙开门的动作很匆忙,Chris在沙发上躺着,脸色很不好,桌子上还摆着抗焦虑药的白色药瓶,Sebastian半跪在沙发前,拉住Chris的手问他有没有好一些。


  “我很抱歉,”Sebastian用纸巾擦着Chris额上的冷汗,他小声又急促地说,“我该早些回来的。”他知道Chris的焦虑症这段时间有点严重,他自责得要命。


  Chris拉过Sebastian的手,将Sebastian扯到他怀里,他在Sebastian耳边平稳着自己的呼吸,他还是很干燥,他哑着嗓子问:“Sebastian,我还能为你做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做了。”Sebastian苦笑了一声,“我一晚上都没过好,Chace因为我走神灌了我三杯酒,酒吧里太乱了我听不到你的电话,看到未接来电我就回来了。你瞧你都对我做了什么。”


  他们在安静的客厅里拥抱着,就像一对久居异地的情侣再次相逢,或者风尘仆仆的旅人回到故乡。Chris轻声说:“我认识你时二十多岁,现在都三十多了,Sebastian,我还是爱你。”


  他们为彼此拔掉了身上最后一根刺,所有芥蒂都仿佛被绵长而温情的火焰烧尽。


  Chris和Sebastian终于有了稳定的安全感,在Sebastian多次强调“你晚上搂我不要那么紧我真的喘不过气”后,Chris终于学会了睡觉时端庄地拥抱Sebastian。


  Chris睡得较浅,所以每天早上闹钟响起后,他总是首先醒来关掉闹钟,然后蹭了蹭Sebastian,提醒他要起床了。Sebastian总是处于一种“放空”状态,清早的困意让他皱皱眉往被子里钻,柔顺的头发抵着Chris的胸膛。


  “Sebby,该起床了。”Chris用膝盖顶了一下Sebastian的小腿,然后Sebastian会翻个身,皱着眉,唇角不开心地下撇,带着困倦朦朦胧胧地说:“几点了?”


  “六点三十五分。”Chris看了看闹钟上的时间,他们定的六点半的闹钟。


  “再睡会儿。”Sebastian将手搭在Chris揽着他的手臂上,脑袋抵着Chris的脖颈。他还没睡醒,说话都像粘稠的糖浆。


  “七点四十的时候我们有一个活动。”Chris低头在他额上吻了一下,缱绻感让他舍不得松开Sebastian。


  “什么?”Sebastian睁开眼睛,迷迷蒙蒙地眨了一下,打了个小哈欠,然后再度合上,睫毛均匀铺散,“……再等等,我缓一会儿。”


  Chris看着紧紧蹭在他怀里的Sebastian,在刚刚被叫醒时他习惯性地舔了下唇,唇上湿润的水光。尽是温情。


  “那就再等等。”Chris抱着Sebastian,随着他闭上眼睛。


   这种不计后果的纵容往往造成手忙脚乱的结果,他们起床后匆忙地计时收拾自己,将早餐放到微波炉里加热,然后冲去洗漱。


  Chris穿上助理提前送过来的衣服,他和Sebastian分别有两个不同的活动。Sebastian要去参加一个漫展,而Chris是去做一个品牌代言。


  Chris拿出成套的西装换上,系上腰带,腰带上还有个助理的便条,用大写字母写着“请一定要系这个腰带”。


  “他是有多不喜欢我的红色腰带?”Chris不满,“它多有特色。”


  “快点儿吧老兄。”Sebastian翻了个白眼,“你的红腰带还得留着给你的朱丽叶求婚呢。”


  “那你接受我的求婚吗?”Chris调侃。


  “哦我宁愿接受你的腰带。”Sebastian笑着推了他一下,从衣柜里翻出来几件T恤,随手抽了一件穿上后发现那是Chris的,又脱了下来,“我们应该把衣服分开放。”


  “并不会阻碍你什么。”Chris梳了梳头发,说,“你瞧你以前穿的,窄腿裤、网眼衫……现在正常多了。”


  “你拿这些毫无特色只是颜色不同的汗衫叫正常?”Sebastian嫌弃地套上衣服,“我现在之所以在审美方面这么堕落,你功不可没。”


  “谢谢,”Chris绕到Sebastian面前,摆了个标准的金毛犬求关爱的表情,“那现在能给我一个奖励的吻吗?”


  “走开。”Sebastian这么说着,但还是揪着Chris的领带拉过来吻了一下。


  Sebastian喜欢刷instagram,他今天闲得无聊搜了搜tag,看到一组很不好的图,对他而言挺不好的,以致于他恍惚了一整天,等晚上见到Chris时,Chris问他发生什么了,他才拿出手机,翻出那张图对Chris说:“你应该不会想这么操我吧?”


  Chris第一眼看到时也惊讶了一下,然后他勾起嘴角问:“你是怎么找到这张图的Seb?如果你愿意的话,我非常乐意在床上捆绑你的手,红腰带怎么样?”


  “求你闭嘴。”Sebastian立刻关掉那张图片,“如果你真用红腰带,我是说,如果。我肯定会笑场的。”


  


  然后这个本来只是开个玩笑的事情真的成真了。


  究其原因,都怪Sebastian多喝的那几杯酒,把他脑子弄得浑浑噩噩,才会想出这么一个糟透了的主意。Chris用 Gucci红腰带缠上了他的手腕,然后用环扣锁住。他担心Sebastian的手腕会受伤,所以弄得有点松。但这也依旧徒劳,在他用力顶撞 Sebastian时,Sebastian的手支撑着床单,皮制的内里磨的他的手腕有点红。


  Chris只好把他正过来,姿势的变化让Sebastian闷哼一声,然后Chris与他接吻,把Sebastian破碎的喘息融化在亲吻中。Sebastian被绑住的手环抱着Chris,脚后跟摩挲着Chris线条流畅的腰部肌肉。


  当Chris给他解开时,Sebastian的手腕已经没力气了,他躺在床上失神地喘息。在Chris拥抱他时,他说:“如果明天我的手签不了字,你就完了。”


  “好。”Chris轻吻了一下Sebastian磨红的手腕,指腹摩挲着,低声笑着说,“你就给我打一个电话,我立刻过去帮你签名。”


  “那可真是棒极了。”Sebastian说,“等这事儿上报纸后还没等我们从公司滚蛋,总统给我们写的婚礼贺词就先寄到了。”


  


  Sebastian到达了洛杉矶,飞机降落时已经是凌晨时分,他还是把Chris挚爱的红腰带拿过来了。


  他走出机场直接去了Chris的家里。


  当拿出钥匙时,他看到自己的手,忽然想起了一些曾经的事情。比如说他以前很喜欢戴戒指,各种戒指往手上套,无论是出席活动还是发布会,或者只是朋友聚会,他手上都会戴着装饰戒指,并且觉得这样非常酷。


  他是从什么时候就不戴戒指了呢?


  可能是自己的衣柜被自己的和Chris的衣服逐渐填满的时候,可能是每个城市的房子里都摆着两人用的日常用品的时候,或许就只是Chris给了自己那枚戒指之后。


  那只是个素戒,内侧只雕刻着名字缩写。Chris有枚一模一样的。


  但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素戒,Sebastian却觉得比他戴过的任何戒指都好看。他只想戴这个戒指,但他却不能戴。


  多酷啊。Sebastian将那枚戒指放回Chris给他时的那个丝绒盒子里。这可是Chris Evans给自己的戒指,真正的全球限量版。


  后来Sebastian就再也不戴其他的装饰戒指了,他把对它们所有的宠爱都转移到那枚独一无二的戒指上。


  Sebastian将苹果派放进冰箱里,然后换上睡衣躺到床上,他以为Chris已经睡了,而Chris睡得一向不是很深,所以他一切动作都小心翼翼的。当他躺到Chris身边时,发现Chris是醒着的。


  “我吵醒你了吗?”Sebastian问。


  “你说过这个时候会来,所以我没睡。”Chris揽过Sebastian,温暖的拥抱,有点疲惫但又很放松,“我在等你呢。”


  


  Sebastian这次来LA,第二天还要参加个活动。


  他真正睡着的时候天都快亮了,助理打了快六十个电话才联系到Sebastian。


  “你终于接电话了。”助理在那边松了口气,“再不接电话我就要去Chris家捞人了。”


  “等我一会儿,马上。”Sebastian连忙起来找衣服,他头昏昏沉沉的,摸到什么就穿什么,Chris也跟着起床看着他忙前忙后。


  当Sebastian到厨房想找点儿东西垫垫肚子时,Chris把一个抹好花生酱的面包递给他。


  Sebastian咬在嘴里,去拿打印稿纸,这是公关要求他打印下来的,以应对不时之需。


  “我走了。”Sebastian将面包拿在手里,吻了一下Chris,“祝我好运。”


  “祝你好运。”Chris无奈地看着Sebastian冲出门,舔舔唇还有刚刚Sebastian亲吻时蹭上的花生酱的味道。


  当Sebastian匆匆忙忙坐上车到达活动现场,接过助理的纸巾抹掉嘴上的面包屑和花生酱时,公关已经在后台等着了。


  “你就穿这个?”公关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哪里不对吗?”Sebastian疑惑,“这是个公益活动,见小孩子们,又不需要穿正装。”


  


  Chris在家里收拾着Sebastian带来的衣服,他将衣服放进衣柜里,总是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少了什么呢?Chris一时也想不起来。


  “确实不用穿正装,”公关有点崩溃地说,“但你为什么系着Chris的腰带?你想收到来自白宫的婚礼贺词吗?Love Wins?”


  Oh shit。Sebastian低头看,他早上太困了根本没注意到,竟然用的是Chris的腰带,还是那个众人皆知的Gucci红腰带。


  公关匆忙地到处给他找备用腰带,甚至还想把助理的腰带解下来给Sebastian用。然而时间已经到了,再折腾一遍就会迟到。


  “算了,你去吧。”公关心力交瘁地摆摆手,“我和摄影师说一下不要拍到你的腰带。还有,公关费必须翻倍,我觉得我都要被你们气到病休了。”


   于是这个公益活动,不仅让Sebastian在孩子面前的人气剧增,还给那些到场的孩子们留下了一个小秘密。


  除了Sebastian、助理和公关,只有那些孩子们知道那天的Sebastian系了属于Chris的腰带。


  当晚Sebastian回到家时,Chris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眼睛亮了,笑着说:“嗨,朱丽叶。”


  虽然迎来的是Sebastian的白眼,但那个红色的腰带确实系在了Sebastian身上,而戒指早已交给了他,无论Chris有过多少绯闻对象,Sebastian有过多少街拍,但情人和伴侣最终都是同一个人。
  真浪漫,不是吗?




-FIN


最后那个包子系ce腰带的是我瞎编的(喂。
太好了我的SLO9的两本无料的文稿都搞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高歌一曲!!!!!

[evanstan][双性转百合ABO]Twin Peaks双峰(全文) 雷 慎入 PWP

好萌这个题材

玻璃蓝眼珠:

这是一个骨骼清奇的脑洞:双性转百合ABO


Alpha!Christy Evans/Omega!Sebastiana Stan


*警告:里面Alpha!克里斯蒂是带把儿的!对!巨乳带把儿,没看错。
跟演员没有任何关系不是rps这是一个脑洞而已。一个围绕胸部展开的PWP,OOC+逻辑全无什么的反正就是巨乳长腿妹肉欲地啪啪啪嘛啊哈哈哈


*全文一发完存档,感谢喜欢,巨乳长腿couple的kink小肉饼会番外啊哈哈哈


***


这是她进组拍摄的最后一晚,Sebastiana结束了自己的戏份回她的拖车里补妆,晚上剧组的几个主演还有和她关系不错的工作人员为她准备了一个小型杀青庆祝。她这会儿正拉上了窗帘要脱掉戏服里头绷在身上的运动型胸罩——为使她在打戏中显得干练神秘造型组还特地给她束了胸——但这太不公平了,她有点忿忿地想,明明跟她对手戏的Christy就不用无时无刻勒着这玩意儿!而且她跑起来的时候那对至少有E罩杯的奶子每次都恨不得立马从紧身衣里绷开!就因为Christy是一个alpha吗?这简直是太不公平了——Sebastiana生气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明明老娘也有D罩杯为什么就必须勒成A-呢这可绝对不是因为该死的时髦。


 


她恼火地紧了紧换上的黑色蕾丝(法式复古镂空半杯款)内衣,胸口毫不费力地出现了一道幽深的沟壑,她伸手松开了绑成马尾的棕色卷发,一边把它们拨弄地更加蓬松一边捣开了车内电视——她喜欢一边化妆一边看电视节目,是的她一点儿也不着急,外边Christy还有好几条摔车戏要拍呢。她抬手看了看表,晚上八点整,足够她画一个全妆再弄好她的发型了。


 


Sebastiana是个演员,目前正在拍摄一个叫《凛冬谍影2》的系列电影——这一系列影片讲述的是一对二战时期从小相依为命的姐妹经过人体改造血清后阴差阳错成为不同阵营的间谍相爱相杀的故事。拜家族遗传所赐,Sebastiana还是全美范围内少见的只有且仅有女性生殖器官的女omega——这也是她本来不想签《凛冬谍影》系列电影的原因——她实在不想和一个纯种alpha演对手戏,她以前从来都只接和beta演员合作的电影。但经纪人告诉她那可是Marvel目前为止的第一个纯女性主角漫改电影系列并且另一个主角是大名鼎鼎的Christy Evans的时候,她还是硬着头皮一下子签了九部。好歹那是个女alpha,她安慰自己,大家都是有胸部并且共用一个人称代词的人应该不会太糟——而且,那可是Christy Evans啊!她可是上过好莱坞最性感alpha演员榜前十的性感女星,也是Sebastiana的前辈——能和她合作这个双女主系列电影足够让小Seb激动地睡不着觉了。


 


“Christy可是个好人——她很照顾我,还答应和妈妈合影。”Sebastiana一对镜头谈起Christy就腼腆地像个迷妹——“不,完全不会因为AO的关系影响到拍摄,Christy是个非常专业的演员!”跟她混熟了的beta同事Anthony(他在影片里演一个退役的特工)老拿这个嘲笑她说Christy不在的时候她就像个该死的天后但一遇见Christy就立刻变成乖乖女。她傻笑着完全没有办法反驳,她就是没有办法像和Anthony相处一样待在Christy身边——那可是ChristyEvans啊——金发蓝眼的性感美人,身材高挑匀称就像希腊女神的Christy,哪怕除去她身上成熟水蜜桃一样甜蜜直白的属于alpha的信息素香味就光是站在她身边也足够让Sebastiana一阵眩晕了。


 


除了她那对到处招摇的大胸!Seb毫不客气地冲正在播放访谈节目的电视机翻了个白眼,还有她一下戏就欢脱地像个高中女生的个性和就爱四处乱摸的那双手!要知道上一部《凛冬谍影》宣传的时候整个主演团队都没能逃过被她袭胸的命运。Seb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瞄着节目一边对着小镜子画眼线,时不时随着节目里傻乎乎的罐头笑声笑上两下——这会儿正好放的是Christy的访谈(她又在自己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变为迷妹状态了)。“So Christy,你是说Sebastiana的身材可比电影里正点多了?你确定?”“哦当然了我亲自摸过呢!我是说——手感很棒我保证那至少有A罩杯。”“Ohhhh……我不确定Stan小姐看到这里会不会生气但我觉得你戏里的搭档可没在帮你挽回什么!”Seb停下动作看着电视里头的Christy在沙发上笑得都快趴下了,而她差点没气得把眼线笔戳到自己眼睛里。


 


Christy这个b——她还是没敢把那个词骂出口(她愤怒地把眼线笔扔进化妆包),我他妈的到底是为了什么要签这部电影啊!她烦躁地揪着长发——而且还签了九部。


 


***


十点半,她和Anthony一起到了约好的酒吧,她的心情好了一些,因为Christy在她的忿忿诅咒下连着拍那些摔车镜头一直拍了三个小时没过。尽管这有些影响进度,但至少稍稍抚慰了她被访谈节目伤到的心——是的Stan小姐确实很生气。让一个女alpha讥讽她的女性荷尔蒙的感觉不能更糟了,她甚至都没听到Anthony一路上在跟她说了什么。


 


几个她那组提前收工的工作人员已经到了,他们在自己的那一桌坐下,叫了第一轮shot,Christy还没来,Seb有点得意地想,可怜的Evans前辈可是被摔惨了!她换下了戏里那件缠满了绷带的紧身衣,穿了一件黑色的HerveLeger连衣裙*——Anthony说你真他妈爱上绷带了出来玩也要穿着,她翻了他一个白眼,顺手又拉了拉已经低到不行的领口,露出蕾丝胸衣的两道镂空花边。她就是在等这一刻——她要让Christy看清楚她可不只是正点!哦我要瞎了——Anthony痛苦地捂住眼睛——Fucking diva again!


 


十一点过一刻钟,他们叫了第三轮酒,Christy还没出现,Seb嚷着要换威士忌加冰,他们都还在等着Christy来一起开香槟。Seb跟Anthony喝了不少,她的部分杀青了,她明天就要回纽约而Anthony还要在组里呆到结束——他是她认识过最逗的beta朋友了,而且在她对着采访镜头大脑短路的时候他总是冲过来救场——Anthony是个好人!总之是比在节目上嘲笑自己胸部的Christy好太多了,她嘴里咕哝着,把威士忌杯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完全忘了自己不能混着喝烈酒这件事。


 


“我得说——Tony,你不觉得我那件戏服实在糟透了吗——Lisa baby我爱你但是——”Sebastiana瞪着眼睛一手搭在Anthony肩上一手试图去搂坐在她对面的她的造型师,她闪闪发亮的深色眼影映在她灰蓝色的眼睛里,还有一点喝茫了的迷离,她有点不大对劲儿但他们都以为那是她喝多了,“但是那他妈的太侮辱我的荷尔蒙了宝贝!你们知道我每次跟Christy吊威亚她后空翻的时候那对奶子简直能涌到我脸上!看在上帝的份上这是部3D的电影Lisa你们就不能让我的也立体起来吗?!”Anthony一边听着这话一边觉得自己简直能笑进地板里,他也搂过Seb的肩膀(她的吊带裙现在已经是抹胸裙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天呐Sebby你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哈哈哈哈活像是那天你在片场扔了面罩然后说我以前可是演莎士比亚的那个口气!”他们拍着桌子被Anthony的话笑成一团,Sebastiana觉得自己被酒精弄得浑身发烫,但是她还是指着身边的黑人好友继续开着玩笑:“用那个口音吗Tony?——我过去可是演莎士比亚的!用那个——Christy Evans可是个有E罩杯的摸胸狂——的口音?”坐在桌子旁边的人为Seb模仿Christy的样子全部大笑起来。


 


但是他们很快就停住了笑声,只有Seb还在毫无形象地笑个不停——Christy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了,站在他们身后,只穿着她的瑜伽裤和白T恤,显然是刚从片场赶过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也没来得及化妆,金色的卷发因为跑得太匆忙显得有点凌乱,而她脸上因为刚刚Seb的话露出吃惊的表情。


 


在坐的人全部冒出“完了”的念头,但是Sebastiana除外,她现在显然很不对劲。她转过身看到了身后的Christy(Anthony的胳膊还搂着她光溜溜的肩膀),挑起她画得细细的眉,眨着她勾着眼线的眼睛,酒精和一些别的什么让她喉咙发干而全身热得像团火。她甩开Anthony 的手臂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直白地看着Christy,她身上开始散发出勾人的,混合着烈酒、迷迭香和肉桂的甜味,Christy皱了皱眉,但很快就被Seb的动作惊呆了——这个闻起来活像个移动信息素发射器的百分之百女性omega抓住了她的手伸进了自己胸前的蕾丝内衣让这个alpha的手牢牢握住了自己丰满柔软乳房——“Hey Christy,”Sebastiana的声音听上去又危险又饥渴:“你这次得好好确认一下,这可是货真价实的D罩杯,不是他妈的至少有A。”


 


她在感到那只握住自己胸部的手难以忍耐地收紧之前终于也冒出“完了”的念头——完了,她还感觉到自己的下体一阵无法自控的濡湿——她他妈的就这样在Christy的手里发情了。


 


啊哦。Anthony屏住呼吸让自己尽量避开这满屋子“她们就要上床了”的信息素味儿然后别过脸看着桌子那头的大家——所有人全是一脸WTF的表情——谢天谢地还好他们没来得及点香槟。他此刻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这实在是有点危险得过分,她们不应该就这样任由越来越明显的信息素暴露在公共空间里,已经有好几个男性alpha注意到提前进入情热期的Seb了。但Christy感觉自己的alpha本能正不受控制地超越着理智——因为Seb此刻闻起来就像一块彻头彻尾沾满了指印的正在融化的酒心巧克力包在透明的玻璃包装纸里想要被面前的金发alpha揉捏直到淌出甜蜜又热情的酒液。原本紧绷在她身上的小黑裙的肩带松垮地挂在手臂上,几乎完全露出她那件根本包不住胸脯的镂空胸衣,她柔软发亮的棕色卷发就垂落在那张勾人的脸颊上,而整件绷带设计的连衣裙让她看起来就像是等待Christy去亲手剥开的礼物。金发alpha的脑海里被“标记她”的本能占据,握住她胸部的手掌火烫,而那个棕发omega也好不到哪儿去,Seb喝多了烈酒,被一个alpha触碰的感觉汹涌而猛烈地勾起了她的情热让她提前进入了发情期,她整个人几乎立刻就在Christy手里软了下来。


 


谢天谢地,Seb在理智崩断的前一刻想,至少她身上还带着宾馆的房卡。


 


***


Christy用自己的帽衫裹住不断散发着信息素味儿的omega在酒店大堂等电梯的时候让自己问清楚了两件事。第一,Sebastiana不能喝两种以上混合在一起的烈酒。第二,永远不要跟女性omega开和胸部有关的玩笑。Christy现在甚至不能说记住哪一条更重要了因为这个即喝了烈酒又被她在节目上的玩笑气昏了头的发情期omega正拼命往她怀里拱着皱着鼻子嗅着她身上的alpha气味。Seb整个人裹在Christy的旧帽衫里,棕色的头发被蹭得乱糟糟的,两只手紧紧地搂着Christy的腰,她身上的裙子几乎快被蹭掉了一半。她们在电梯里就忍不住吻了起来,Seb激动地咬着Christy的嘴唇,很快又等不及似的松开,哼哼着凑上alpha脖子上的腺体像只饿坏了的猫咪,Christy只觉得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快要因为飙高的信息素自动报警了。但她此时的理智也顾不了那么多,老天,她硬的发疼,尤其是小野猫一样的Seb一边攀着自己的脖子一边还拼命地想把腿缠在自己腰上,她高跟鞋的细跟抵上Christy的臀,鞋底的艳红和失控的疼痛像电流一样袭上她的大脑。


 


她们纠缠推搡着一路从电梯来到Seb的房间门口,Christy翻遍了她的Chanel2.55也找不到房卡,老天,她靠着门让自己稍稍冷静下来(她自己的房卡还在助理那儿而且她保证跟他们庆祝完就回去接着看剧本的),她晃了晃正把脸埋在自己胸口的omega问,“Seb,你把房卡放哪儿了?”


 


她胸口的小猫迷迷糊糊地抬起脸看着她,闪亮的眼影在她温柔的眼尾微微晕开成一枝迷幻的花朵,她茫然地瞪着Christy,像是刚确认自己是倒在谁的怀里,然后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她一手松开Christy的腰磨磨蹭蹭地伸向自己的胸口,看着Christy惊呆了的表情从胸衣里掏出了那张卡片。


 


“就告诉你是D罩杯了。”Seb涂着黑色指甲油的修长手指夹着房卡在Christy眼前炫耀地一晃,然后伸向她身后的门锁刷开了房门。


 


被小野猫扑倒在地上的那一刻,Christy告诉自己结论,牢记第二条比第一条更加重要。


 


但她并没有记得太久。压在她身上的omega干脆利落地踢上房门抖落身上那件沾有Christy味道的帽衫,双手撑在她脸侧的地板上低着头注视着她的眼睛。Seb柔软的棕发兜头兜脸地散落在Christy的脸上遮住了她的视线,让她只能在迷蒙中看到眼前omega被她吮吻得鲜红湿润的嘴唇,Sebastiana是那么精致漂亮,Christy头脑发昏地想,就像是对自己的危险毫不知情的蔷薇花。Christy每天从自己的拖车里走出来都能看见这个罗马尼亚裔的棕发omega穿着她缠满绷带的紧身戏服在片场的空当走来走去像个地中海女神,Seb和组里每一个beta工作人员都玩得很好,跟Anthony更是熟得就像兄妹但是每次一看到自己就紧张得变成腼腆的初中女生,她一直郁闷地安慰自己这都是因为AO之间的张力一边努力地在私下找机会跟Seb闹着玩,没想到还是她惹这个星球上最甜蜜的小孩生气了。


 


此刻这个星球上最甜蜜的小孩显然没在管Christy复杂又深情的心理活动,满脑子被alpha信息素搅得一团糟的Seb一边把脸埋在Christy的颈窝里使劲儿闻着舔着一边让自己的膝盖时轻时重地顶上alpha鼓胀的胯下,她的连衣裙已经被褪到了腰际,露出被黑色蕾丝胸衣包裹着的饱满的胸脯。如果自己再不下手,Christy想,那就不是关于做一个好人的事情了,而是一场虐待,她身上的omega正在猛烈地发情,酒精和欲念已经烧坏了理智,但Christy还是决定事先准备一点心理建设。于是她撩开散了自己一脸的Seb的卷发,伸手握住她滑腻滚烫的肩膀,“你知道我是谁吗,Seb?”她有点担心地问出口。


 


“你是美国甜心,E罩杯女神。”Seb抬起头咯咯笑着,带着酒味儿的呼吸喷在Christy胸口。好吧,她想,既是美国甜心又是E罩杯的人应该也没那么容易找到第二个。于是她轻轻捉住Seb落在自己唇边的卷发又问,“你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吗,Seb?”她身上的omega微微蹙了蹙眉,飞快地舔了一下嘴唇,有点困惑地回答,“呃……你知道,就是,嗯……Well……”她转着眼珠耸了耸肩,哼唧了几声又没了下文。好吧,Christy在心里点了点头,这确实是Seb的风格,她又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把保险套放哪儿了,Seb?”


 


她正在发情期的地中海女神听到这个问题终于眼神一亮,抬起手指了指她们身后的床头柜。


 


***


显然。Christy Evans还应该牢记第三件事,Sebastiana不仅是百分百女性omega、星球上最甜蜜的小孩,还是出生在八月份的狮子座。


 


激怒发情的狮子座女神的后果就是,此刻Christy正被裙子褪到腰际的Seb用力按进床垫,而棕发omega的一条腿半跪在她的身侧,另一条腿则牢牢踩住了金发alpha的胸口。Christy垂下视线打量了几眼,又抬起头看着自己身上居高临下的omega,她心里为这一刻吹了个口哨——哇哦,Seb还穿着她的高.跟.鞋。


 


Christy能向上帝保证这真是该死的火辣,如果她们搞完这一个晚上之后她还能拿得动笔她发誓绝对会亲手给Christian Louboutin本人写感谢信——她会好好赞美那绝妙的细跟此刻是如何像一把锋利匕首的刃背挤进她的乳沟,赞美混合着香水味与皮革气息的黑色鞋尖缓慢地磨蹭她脸颊的触感,还有那春药一样的猩红的鞋底——就和她眼底Sebastiana娇艳的唇色一样要命。


 


更加要命的事情在等待着她。她身上女王般的omega翕动着艳丽的嘴唇,灰蓝色的眼珠透着纯真的得意,“告诉你一个被原谅的方法吧,Christy,”狮子座女王把柔软的小羊皮鞋面连带着命令送上她的嘴角——“舔它。”




全部肉到end都在这里图很大慎点




End

家庭问题

口罩:

我想写个家庭 现实的那种文 ABO HE向




好长时间以来,那念头总是会忽然出现,洗澡的时候,做爱的时候,吃早餐的时候,走路的时候,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像吃坏的东西开始在胃里发酵,一阵抓不住的恶烦从喉咙口涌上,却吐不出来,他忽然疲于手上的任何事。


离开史蒂夫会怎样?




今天是周五的旧电影日。他们刚从阿富汗回来的那段日子,史蒂夫迷恋上老战争片,黑白色的模糊画面把硝烟味稀释了,满足老兵们的战场情结,无害的那种。后来看腻了战争片,他们开始找各种其他题材的旧电影,恐怖片让人发笑,爱情片让人沉默,但无论如何,安全的抱在一起看电影,不必担心下一刻响起的警报,这很好。


那是他们结婚的第一年。


巴奇翻找着架子上的电影,他有点走神,但仍然有四分之一的心思觉得《活死人之夜》看起来不错,活死人,之夜,嗯哼,他自嘲的想。


汽车的轰鸣声,他抬起头,看到他家的雪佛兰停在了店门口。车窗摇下,史蒂夫挥了挥手,他点点头,拿着手中的碟去柜台结账。


“认真的,你什么时候迷恋上丧尸片了?”史蒂夫拿过巴奇租的碟,好笑地看着封面上女人夸张的惊恐表情,”你以前还说丧尸战斗力还不如鹅。”


巴奇耸耸肩,“我最近在研究丧尸病毒。”


“你最近在研究丧尸病毒?是我理解的那个丧尸病毒吗?”


“没错。如果你被感染了,你会开始肢体麻木,健忘,对任何事情失去兴趣,心跳得越来越慢,最终就会变成丧尸。”


“听起来像抑郁症,有可能吗,抑郁症和丧尸?”


巴奇摇摇头,“不知道,但精神科医师肯定不建议你吃人。”他把头靠着车窗,挂上安全带,熟悉的街景滑过,再有两个红绿灯就能到家了。他听到史蒂夫轻轻笑,他的丈夫揉了揉他的长发,就好像他总是会做的那样。




礼拜天的时候,他收到了怀恩中心的邮件。那时候他刚晨跑回来,史蒂夫去洗澡了,兴致勃勃地暗示他可以一起,他没搭理他。他坐在沙发上,用手机查看邮箱,邮件是昨晚收到的,距离他发出不到2天,效率挺快,他原来以为周一才会收到,或者更棒,永远收不到。


邮件很简单,说他的情况需要去中心做进一步检查和专门的医生面谈,才能知道结果,他可以通过网站或者电话进行预约。


他删掉了邮件,想要假装没有这件事,但电话号码已经牢牢记在脑海里,拜他早年的战场生涯所赐,他还是习惯性的记住一切过目的数字。


史蒂夫从浴室出来,拿着水杯在他身边坐下,他喜欢粘着他,就算他俩现在都湿漉漉的,一点也不好受。


“有什么有趣的吗?”


“Ashley Madison被黑客攻击,一大群人大概都要睡不着觉了。”巴奇翻看着手机里的新闻。


史蒂夫摇头,他不喜欢这些,无论是外遇网站还是黑客,他的朋友山姆说他像是40年代的人,坚持着过去时代的价值,诚实,质朴,热爱生活,重视家庭,从一而终。


他是最好的那种人,值得最好的奖励。


巴奇站起来,“我去洗澡了。”


他又感觉到了,他的胃开始不舒服。




周一他在茶水间遇到了洛基。这家伙周末也在加班,黑框也遮不住黑眼圈,头发乱糟糟地绑在耳后,一股香烟和咖啡的味道。


“回去洗个澡,你看起来糟透了。”他忍不住提醒他。


洛基喝了口咖啡,拖着椅子坐下,摘掉眼镜,疲惫地揉着发红的双眼,“It's ok。顺利的话专题今天就能完成,我就可以休息两天了。”


他打了个哈欠,从口袋里掏出烟,想想又塞回去,抬起头望着巴奇,“上次你和我说的事情,怎么样了?”


巴奇下意识地往人来人往的门口看看,好像史蒂夫会忽然蹦出来似的。


他有点恨自己这样,拿起咖啡往嘴里灌,含糊地说,“他们说我得自己去做个检查。”


洛基点头,“行啊,需要我陪你吗?”


“再说吧。”巴奇不想再谈这个,他觉得他的胃又开始打鼓了,他忙着躲避这个,“你这么拼,老板都要偷笑。”


洛基翘起腿,嗤笑,“你知道他从来都不是主要问题。”


巴奇当然知道。洛基的故事曾经是他们杂志社的传奇,时尚主编劳菲森先生在一场上流宴会上偶遇了石油巨头之子索尔,索尔对这位绿眼睛的记者一见钟情,两人闪电结婚。然而这不是故事的高潮,巴奇至今记得,那天洛基打电话给他,他的多年好友在电话里冷静地和他说,自己惹了麻烦,很糟糕。


洛基在结婚半年后偷偷打掉了孩子,而这对于一个omega是违法的,他大概面临8个月的牢狱之灾。巴奇等着同行铺天盖地的报道,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巴奇和史蒂夫猜测是索尔在维护他。


但这不代表他的alpha不生气,他们分居了,洛基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有一次巴奇小心地问他,和索尔是否还有联系?


洛基当时正在吃披萨外卖,他叼着披萨,皱着眉,用油腻腻的手从乱七八糟的办公桌上翻出一本杂志,随手翻到一页,“《索尔密会美女科学家,维也纳共度良宵》,我们杂志娱乐版的,这算联系吗?”


“然而他们一直没有离婚。”巴奇和史蒂夫说,“就算我们离了,他们也不会离,我猜。”


史蒂夫顿了顿,伸出手握住巴奇的下巴,“别说这种话,我不喜欢。”


巴奇好笑地看着他严肃的丈夫,凑上去亲亲他,“yes,captain。”


这句玩笑不知不觉间变得如此真实,却是巴奇从来没想到的,也许我们说过的每句话都会有余音,所以有时候真该学会闭嘴。




TBC